蘇清語來的路上是想著把事了結了,然後找個地方好好看一次海邊的日出,那個打聽來的地方,竟然還有這種風險。
王教導員看把話聽進去了,這才放下心來。
“等陸營長回來了,讓他開車帶你去,要是他忙,我給你安排,找輛車,再找兩個軍屬陪著你,保證安全!”
“好的,謝謝王教導員,我都記下了。”蘇清語乖巧地答應著。
房間不大,但很乾凈,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暖水瓶。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下來了。
可三年的時間,足以磨平所有的想象和期待。
這次來,不是為了質問,也不是為了乞求什麼。
帶著一疲憊,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沉沉睡去。
可是爺爺,一輩子真的好長啊。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前臺服務員的呼喊聲,將蘇清語從混沌的夢境中驚醒。
“誰啊?”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看了眼窗外,天還是黑的。
這麼晚了誰會找,蘇清語徹底清醒過來,索著開啟燈後,拿起床頭的手錶看了一眼,淩晨三點,誰會找!
蘇清語穿好服後匆匆跑下樓,一眼就看到了招待所門口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
夜很濃,隻能看清一個高大拔的背影,他穿著一軍裝,肩膀寬闊,腰背筆直,是站在那裡,就著一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蘇清語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陸澤川。
蘇清語的腳步停在了樓梯的最後一級臺階上,心臟不控製地狂跳起來,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口,讓有些不過氣。
卻唯獨沒想過,會是現在這樣。
蘇清語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砰砰跳的心臟平復下來。整理了一下有些淩的頭發和領,然後邁著平穩的步子,朝門口走去。
那個男人似乎聽到了靜,原本靠著車頭的子,緩緩站直了。
當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蘇清語的呼吸了一拍。
卻顯得五更加深刻了,廓也更加分明瞭,他的眉骨很高,眼窩深邃,一雙眼睛在夜裡亮得驚人,像有著兩簇燃燒的火苗,鼻梁高,很薄,地抿著,著一軍人特有的堅毅和冷。
這就是陸澤川,一個英俊得極攻擊的男人。
當他的目落在蘇清語上的那一刻,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明顯地閃過了一意外。
他當時沒在意,隻當是老王的客套話。
守在蘇爺爺的病床前,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服,低著頭,又瘦又小,頭發乾黃,麵也蠟黃,怯生生的,連頭都不敢抬,像一棵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長發像墨的瀑布一樣披散在肩頭,襯得一張掌大的小臉白得像玉。
整個人亭亭玉立,像一朵在夜裡悄然綻放的白蘭,清雅又乾凈。
陸澤川的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氣氛有些凝固,尷尬在空氣中慢慢發酵。
“好久不見!”
聽到的話,陸澤川的眼神深了深,他邁開長,朝走了過來。
他在麵前站定,低頭看著,聲音低沉,帶著一剛訓練完的沙啞。
他的問題很直接,也很冷淡,聽不出一點丈夫對妻子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