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平靜地回答:“媽讓我來看看你,順便有件事想跟你當麵商量一下。”
“不急,等天亮了再說。”蘇清語不想在這種環境下談論離婚那麼沉重的話題。
“聽王教導員說,你想看日出?”
“上車。”陸澤川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然後轉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示意上去。
“現在去,時間剛剛好。”陸澤川的語氣不容置喙。
這個理由讓到的意外。
“我帶你去。”陸澤川打斷了的話,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強,“還是說,你不想去?”
蘇清語看著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默默地坐進了副駕駛。
吉普車在寂靜的軍營道路上行駛,車燈劃破了濃重的夜,在前方照出一片明的路。
蘇清語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繃得有些僵,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邊的男人,是的丈夫。
他的氣息充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不是汗味,也不是煙味,而是一種很乾凈,帶著點皂角和混合的味道,意外的好聞。
這是他們結婚三年來,這是他們第二次如此近距離的獨。
他到底想乾什麼?
是因為愧疚嗎?因為三年不回家,所以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一下?
和他之間,本就是一場錯誤的開始,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很安靜,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隻是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和,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微微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年前那個畏畏的小丫頭,如今已經出落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僅是外貌,連氣質都變了。
尤其是剛才,說“好久不見”的時候,那平淡的語氣,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這三年來,他確實是故意冷著的。
他以為,會哭、會鬧、會寫信來質問他。
這三年來,就像個形人,安安靜靜地待在陸家,替他照顧家人,沒有一句怨言。
而他,除了每月寄錢,從未主聯係過。
可卻突然來了。
車子一路向東,漸漸駛離了軍營的範圍,開上了一條顛簸的土路,路的一邊是山,攀上山峰就是一無際的大海。
車子在一地勢較高的懸崖邊停下。
蘇清語推開車門下去,一帶著涼意的海風立刻灌滿了的口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抱了雙臂。
“冷?”陸澤川的聲音從後傳來。
走到懸崖邊,腳下是翻湧著白泡沫的深藍海水,遠海與天的界,已經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像一抹即將燃燒的火焰。
陸澤川沒有再說話,隻是從車裡拿出一件軍大,不由分說地披在了的肩上。
蘇清語愣住了,抓著大的領口,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冷。”
說完,他便走到幾米開外的一塊巖石上坐下,從口袋裡出一包煙,出一點上,猩紅的火在熹微的晨中一閃而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白的煙圈。
蘇清語站在原地,上披著他的大,心裡五味雜陳。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車裡的沉默,是尷尬和疏離。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份婚姻果然沒有再維持下去的必要!📖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