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哐當哐當響了兩天兩夜,蘇清語覺自己渾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這是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結婚三年來,第一次主去見的丈夫,陸澤川。
可這三年來,陸澤川一次都沒回過家。
火車終於在海濱小城的車站停下,蘇清語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隨著人流走出車站,一帶著鹹味的海風撲麵而來,吹散了火車上積攢了兩天的濁氣,讓神一振。
蘇清語點點頭,“我是!”
“沒事,他工作要。”蘇清語的聲音很輕,也很平靜,聽不出什麼緒。
來之前,部隊裡都傳遍了,說陸營長那個包辦婚姻的媳婦要來探親。
可眼前這個姑娘,哪裡跟村姑沾邊了?
這模樣,別說是在鄉下,就是在城裡,那也是頂尖的漂亮姑娘。
“蘇同誌肯定了吧,我先帶你去食堂吃點東西,他們特地給你留了飯。”王教導員的態度越發熱了。
軍車一路開進部隊大院,正是午飯剛過的點,食堂裡還有不沒離開的士兵。
“哎,快看快看,那姑娘是誰啊?長的真好看!”
“不會吧?這就是陸營長的人,不是說是個又黑又土村姑嗎?”
竊竊私語聲像是蜂一樣嗡嗡作響,那些年輕士兵的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好奇,在這全是男人的軍營裡,蘇清語的出現,就像是往平靜的湖麵裡扔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能覺到那些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打在自己上,讓渾不自在,不喜歡為焦點,隻想安安靜靜地來,再安安靜靜地走。
王教導員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整個食堂的人聽見:“看什麼看,都沒事乾了,吃完飯趕歸隊,這位是陸營長的人,蘇清語同誌,來隊裡探親的!”
接著,整個食堂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問好聲:“嫂子好!”
蘇清語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了半步,臉上終於有了一驚慌。
他把蘇清語領到一個單獨的空桌,食堂的師傅很快端來了飯菜,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很是盛。
士兵們這才嘻嘻哈哈地散開,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這邊瞟。
然而,從中午等到下午,又從下午等到天黑,食堂裡的人來來去去換了好幾撥,陸澤川始終沒有出現。
蘇清語的心,也隨著這夜,一點點沉了下去。
蘇清語抬起頭,臉上看不出失,隻是點了點頭,“好,麻煩您了!”
蘇清語走在王教導員邊,安靜了半晌,忽然開口問道:“王教導員,請問鷹巖在哪個方向?”
這地方在本地是有名,不過蘇同誌初來乍到,怎麼會知道。
這個解釋合合理,王教導員不疑有他,笑著指了指東邊的方向:“就在那邊,離咱們這兒不算遠。那兒確實是看日出的好地方,因為有一塊巨大的巖石延到海裡,形狀特別像老鷹的,所以本地人都它鷹巖。”
蘇清語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