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清語便帶著林溪一行人再次上了山。
攝影師的鏡頭,仔細地掃過每一塊墓碑,記錄下每一寸浸染了風霜的土地,將這段沉甸甸的無聲歷史,永遠地記錄了下來。
他們挨家挨戶地走訪,從老人們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拚湊出了更多零碎的英雄事跡。
決定,要將這些無名英雄的故事,一併挖掘出來。
“蘇同誌,謝謝你,也謝謝柳泉村。”
蘇清語點頭。
送走林溪,蘇清語和陸澤川也準備去鎮上。
然而,幾人剛走到村裡的大路上,就看見蘇承誌家的院門開啟了。
兩人正說著話。
立馬白眼一翻,將裡的瓜子皮“呸”地吐在地上,怪氣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準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上喊著是英雄後代,我看那心腸,比茅坑裡的石頭都更冷更!”
“了幾十年的叔叔,說翻臉就翻臉,真是養了頭白眼狼!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們家承誌,爹媽的墳頭草都比人高了!”
王素蘭卻毫無察覺,反而越說越得意,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這蘇家啊,我看是徹底要絕後嘍!”
可以忍對自己的一切汙衊,卻絕不容許任何人,侮辱蘇家的門楣,詛咒蘇家的脈!
陳打著哈欠,睡眼惺忪,正好把王素蘭那幾句屁話聽了個全。
“我說那門口站著的老孃們兒!”
“你昨兒半夜起來尿尿,是頭朝下筆朝天,一邊尿一邊喝了吧?”
陳往前幾步,雙手叉腰,氣沉丹田,火力全開。
“你!”王素蘭的臉瞬間漲了豬肝,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
“你個老孃們,自己男人是個認賊作父的畜生,兒子是個站不直的蛋,全家上下都是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你還有臉在這噴糞?”
“就你們家那李承誌,給漢當狗都人嫌他掉!還有臉提我蘇爺爺?”
陳一口氣罵完,隻覺得神清氣爽,渾上下都著舒坦。
蘇清語和陸澤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笑意。
畢竟陳罵人的功力,兩人早就見識過了。
而王素蘭,橫行鄉裡幾十年,罵街就沒輸過,今天卻被一個胖子指著鼻子,用這輩子都想不出的臟話,罵得狗淋頭。
陳輕蔑地斜了一眼,角一撇。
他“嘖嘖”兩聲,搖著頭,一副恨鐵不鋼的語氣。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王素蘭一眼,下一揚,鼻孔朝天,轉就走。
蘇清語和陸澤川腳步一抬,默契地跟了上去。
“啊——!”
王素蘭披頭散發,五扭曲,像個瘋婆子一樣沖著他們的背影咆哮。
“就算不靠你們蘇家,我們一樣可以大富大貴!你們就等著瞧吧!到時候別跪著回來求我們!”
的臉上甚至沒有一怒意,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蘇承誌那種人,除了給朱長浩那樣的地流氓當狗,做些見不得的勾當,還能靠什麼富貴?
就讓他們在覆滅之前,再做最後一場荒唐的白日夢吧。
蘇清語和陸澤川先去醫院看春喜,而陳則拐進街角一家掛著“代撥電話”牌子的小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