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興。
“現在我跟說話,的眼珠子會跟著我轉了,喂東西吃,也會自己張了。”
蘇清語俯下,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
病床上,春喜的眼球微微轉,視線聚焦在蘇清語的臉上,乾裂的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聲音。
太好了。
蘇清語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錢,直接塞進劉姨手裡。
“哎喲,這可使不得,你給的錢盡夠了……”劉姨連連推辭。
劉姨不敢再推,隻好把錢收好,連聲保證一定會盡心盡力。
長廊盡頭,秋日穿玻璃窗,投下一片溫暖的斑,驅散了醫院特有的冷氣息。
陸澤川“嗯”了一聲,手臂自然地攬住的肩膀,將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視野清晰的瞬間,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車門上煙的陳。
蘇清語心頭剛剛升起的那點輕鬆,瞬間被澆滅。
陳不是個有煙癮的人,更不是個會將心事掛在臉上的主。
“怎麼了?”陸澤川的聲音沉沉響起。
他將手裡的煙狠狠吸盡最後一口,扔在地上,用腳尖暴躁地碾滅。
陳的聲音有些沙啞,平日裡的吊兒郎當然無存,隻剩下抑的煩躁。
蘇清語的心猛地一沉。
“他孃的!”陳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低聲咒罵,“也不知道哪個環節走了風聲!”
“上麵點名要查的那幾個,全都乾乾凈凈,屁都查不出來一個!”
蘇清語的臉,也隨著他每說出一個字,越來越沉。
“那個朱長浩,專案組的人過去,他那幾個場子本不是賭場,就是幾個遊戲廳!”
“至於他那個大哥嚴局長,更是得像條泥鰍!是有點吃拿卡要的小病,可大問題一個都查不到,本不了他!”
“所有的證據鏈都斷了,乾凈得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那麼大的賭場,就算連夜拆了,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總有人見過,總有人玩過!”
蘇清語和陸澤川對視,都在彼此的反應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那個姓嚴的,表麵卑躬屈膝,一副隨時能跪下的狗子模樣。
一點風吹草就引起了他的警醒。
蘇清語的拳頭不自覺地握,指甲深深嵌掌心。
但心中那火,卻燒得更旺了。
“我已經給我二舅下了死命令!”
“這事要是不查個水落石出,他今年過年,就別想我上他家門!”
啊?
這算哪門子威脅?
那笑聲在凝重的氣氛裡顯得格外突兀,卻也驅散了幾分沉悶。
陸澤川抬手,了的頭發,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原來,陳這些年走南闖北,最大的好就是搜羅各地食,但凡遇到好吃的,必定打包好,千裡迢迢地運回京市,孝敬他那位刁的二舅。
所以,陳這句“不上他家門”,對別人不算什麼,對他二舅而言,無異於神和質上的雙重酷刑。
然而,這點因科打諢而升起的輕鬆,很快就被現實的沉重沖刷得一乾二凈。
不行。
“陳哥,”蘇清語忽然開口,打破了沉寂,“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嫂子你盡管說!上刀山下火海,我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咱們還沒走,嚴局長為了做戲,肯定不敢這麼快放人。我想看看,他給這兩個人都準備了什麼樣的口供。”
陳立馬來了神,一頭又鉆進了那家小賣部。
下午,三人在車裡,看著陳弄來的兩份口供復印件。
最上麵的是朱長浩的。
乍一看,罪大惡極。
這些罪名,看著嚇人,但真要論,每一條都夠不上重判。
這點懲罰,對他犯下的那些惡行而言,簡直就是撓!
隻看了一眼,的呼吸就是一滯。
第一條:利用職權便利,貪汙腐敗,涉案金額高達數萬元。
每一條,都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陳忍不住罵出了聲:“這姓嚴的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