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錢貴?”
“這不是你的老丈人嗎?”
“哥,我娶了那麼多老婆,老丈人多了去了。”
“這種人為了錢親閨都能賣,拿他當個替死鬼,他還得謝謝我呢。”
嚴局長沒說話。
這種貪得無厭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其中一大半,都用來給他這個當局長的親哥鋪路打點了。
找替罪羊,就是最關鍵的一步。
“蘇承誌和王錢貴那兩個蠢貨,這兩年一直在我的遊戲廳裡看場子。我有時給他們發錢的時候,會讓他們多簽幾張條子,名義上是獎金,其實……”
“實際上是把咱們乾的那些事,一條一條全都記在了他們自己名下。”
提到“蘇承誌”這個名字時,朱長浩的聲音頓了一下。
朱長浩猛地一拍大,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鐐銬撞得審訊椅哐當作響!
嚴局長被他一驚一乍的作搞得心火直冒:“鬼什麼!”
朱長浩激得聲音都在抖。
“當時那老東西收了我的彩禮,人馬上就要到手了,結果那小娘們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風聲,提前跑了!”
“媽的,早知道能攀上陸家那樣的背景,三年前我說什麼也得把弄到手!”
蘇承誌的親侄?
而他們正準備把的親叔叔,當替罪羊推出去頂罪?
嚴局長的神經被當場引。
冰冷的汗意,瞬間從脊椎骨炸開,了整片後背。
又踢到鐵板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如果他們真的把蘇承誌推了出去,那位陸夫人知道了,會是什麼後果?
不行!
但……等等!
危險。
蘇承誌是蘇清語的親叔叔,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無論他們叔侄之間有什麼矛盾,真到了生死關頭,這個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叔叔去坐牢,甚至……被槍斃嗎?
放眼整個槐樹鎮,有能力在這件事上“作”一番的,除了他這個公安局長,還有誰?
那豈不是就能順勢搭上陸家了?
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
“哥?哥?你想什麼呢?”
嚴局長抬起頭。
他看著自己這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第一次覺得,他惹出的這個天大的麻煩,或許……是件好事。
“簽了!都按了紅手印的!”朱長浩拍著脯保證。
嚴局長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朱長浩。
“至於蘇承誌……”
“這個人,我親自來安排。”
天還沒亮,柳泉村的公剛扯著嗓子了第一遍,蘇承誌家門前的空地上就已是人聲鼎沸。
幾十斤豬下了大鍋,咕嘟咕嘟地燉著。
二十幾張臨時拚湊起來的八仙桌,從院門口浩浩地擺到村道上,場麵比過年還要熱鬧。
“都吃好喝好!別客氣!”
他著村民們艷羨的目和奉承的話語,整個人都快飄到了天上去。
相比於外麵的喧囂,堂屋裡卻安靜得有些抑。
火盆裡,黃的紙錢捲起黑邊,化作一縷縷青煙,裊裊升起。
王素蘭和蘇旺宗也被蘇承誌強著跪在旁邊,隻是那臉上沒有半分悲慼,反而寫滿了不耐煩。
王素蘭看著蘇清語那張麵無表的臉,心裡就來氣,低了聲音,怪氣地嘀咕。
蘇旺宗更是早就坐不住了,屁在團上扭來扭去,鼻子一個勁兒地朝外猛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