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旺宗饞得口水直流,著嗓子抱怨:“媽,我了,什麼時候才能吃飯啊?”
王素蘭不耐煩地安著。
凝視著那塊黑的牌位,周遭的所有喧囂彷彿都與無關,隻剩在和爺爺做最後的告別。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合力抬起了那口油漆鋥亮的嶄新棺材。
蘇清語站起,雙手捧起爺爺的牌位,走在了送葬隊伍的最前麵。
陳也換上了一深服,默默地跟在陸澤川邊。
“都走穩點!慢點!”
嗩吶淒厲,哭喊雜,混合著村民看熱鬧的議論聲,浩浩地湧向後山。
蘇清語抱著牌位,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後的蘇承誌還在唾沫橫飛地跟邊的村民吹噓。
“還有這流水席,李家也說了,必須讓咱爹走得風風,要讓十裡八鄉的人都知道,咱們蘇家往後就不一樣了!”
“那可不!”
在一片吹捧聲中,隊伍終於抵達了後山的祖墳。
看事先生選好了位置,指揮著眾人將棺材緩緩放挖好的墓中。
“等等!”
蘇承誌的鐵鍬懸在半空,他猛地扭頭,不耐煩地瞪向蘇清語。
蘇清語抱著牌位,走到墓前,平靜地看著他。
蘇承誌一聽,當即嗤笑出聲,把鐵鍬往地上一頓。
“照你的意思,這第一下,該你來?”
“我爹就剩下我一個兒子了,現在我就是長子,至於長孫……你一個嫁出去的丫頭片子,算哪門子的孫?”
“這……好像是該兒子來吧?”
“可清語是老大的獨苗,也算正經的後人……”
蘇清語對那些聲音恍若未聞。
“二叔,你確定要跟我爭這個?”
蘇承誌被這眼神看得心裡莫名一突,但話趕話到這份上,他怎麼能慫?
“是嗎?”
“可我這人記不太好,萬一這會兒心裡一不舒坦,昨晚答應你的事……”
蘇承誌臉上的得意表瞬間僵住了。
勛章!
要是這死丫頭當場翻臉,不給勛章了,那他今天辦的這一切,不都了個笑話?
可大家都看著,他要是把鐵鍬讓出去了,他這張臉得往哪兒擱?
蘇承誌的臉從漲紅轉為煞白,又從煞白變得鐵青,彩至極。
陸澤川的目始終落在蘇清語的背影上,那份孤勇與決絕,讓他心頭震,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
“清語說得對!是這個理,我爹生前最疼這個孫,這第一鍬土,理應讓來!”
村民們麵麵相覷,雖覺得別扭,但人家親叔侄都這麼定了,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鏟起一抔黃土,決然撒下。
爺爺,安息。
村民們挨個上前,對著墓碑鞠躬,上香,燒紙。
就在這時,山下的小路上,又浩浩地走來了一行人。
他後的,卻全是生麵孔。
可他後跟著的那幾個人,卻截然相反。
其中一個人,更是誇張地用手帕捂住口鼻,滿臉鄙夷。
蘇承誌一看來人,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哎喲!李兄弟,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