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總不能直言,東西不到手,他就不踏實。
“這麼重要的東西,自然要在一個重要的場合拿出來。”
“明天,在你主持的葬禮上。”
“還有城裡來的‘李家親戚’的麵。”
蘇清語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當著所有人的麵?
這不更能顯出他蘇承誌的能耐嗎?
這麵子可就太大了!
蘇承誌當下拍板,臉上的喜再也掩飾不住。
他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往後大富大貴的日子。
蘇承誌心滿意足,轉就走。
“明天可不許耍花樣啊!”
那背影,滿是迫不及待。
陳才“嘖”了一聲,湊了過來。
“就那點智商,還想學人家攀高枝,被人賣了還得樂嗬嗬幫著數錢呢。”
夜深沉。
可幾十公裡外的縣城看守所,一輛黑的桑塔納悄無聲息地大門。
嚴局長滿臉疲憊地走了下來。
“嚴局,您來了!”
“人呢?”
審訊室裡。
聽到靜,他緩緩抬起頭。
嚴局長沒看他,而是從兜裡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煙,塞到了副所長的手裡。
副所長接過那包煙,瞬間就明白了。
“行,那嚴局您有事隨時我!”
審訊室裡隻剩下兩人。
這事兒兩人都清楚,王海其實是被朱長浩連累了。
終於,嚴局長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你這皮,肯定是保不住了。”
王海的頭垂得更低了,肩膀垮了下來,渾沒有力氣。
他嗓音沙啞,如同破鑼。
王海猛地抬起頭,死寂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一希。
“明麵上判的重,但那都是給上麵看的。”
“三年後,我會想辦法,讓你‘因病’出來,到時候你就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他張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家裡的事,不用心。”
“你兒子上大學的錢,我包了。”
王海知道,這不是安,這是易。
他別無選擇。
“好。”
“那就這樣。”
門再次被開啟又關上,審訊室裡重歸死寂。
這裡關著的是朱長浩。
朱長浩被銬在椅子上。
角還掛著乾涸的跡。
他反手將門鎖上,沒有開燈。
朱長浩聽到靜,艱難地抬起眼皮。
“哥……”
他拉開朱長浩對麵的椅子坐下,從兜裡又出一煙點上。
一口濃煙吐出,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
外麵都傳,他是嚴局長的結拜兄弟。
一個姓嚴,一個姓朱。
這麼多年,嚴局長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片警,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其中的艱辛和骯臟,隻有他自己清楚。
可脈這東西,是斬不斷的。
許久,嚴局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聽不出緒。
朱長浩的聲音帶著哭腔。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我他媽跟你說過多次!讓你收斂點!收斂點!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朱長浩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辯解。
那個姓陸的,一個電話就能讓省裡來人。
審訊室裡又陷了沉默。
一煙完,嚴局長將煙頭狠狠地摁在桌上碾滅。
昏暗中,那雙眼睛像狼一樣,閃著幽。
朱長浩一聽這話,神一振,連忙點頭。
“我準備了兩個,一個蘇承誌,一個王錢貴,都是柳泉村的。”
“為了錢什麼都能做出來,又貪又膽小,非常好拿!”📖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