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分,王素蘭在蘇清語笑瞇瞇的目注視下,勉強下廚。
可蘇清語卻直接從冰箱裡拿出來蛋和。
“不如炒個,再煎幾個荷包蛋?”
手中的菜刀,一下比一下剁得更重,彷彿正把蘇清語當砧板上的,恨不得剁個稀爛。
餐桌上,除了蘇承誌偶爾發出幾聲乾笑,試圖緩和氣氛,其他人都沉默不語。
夾起一塊,放進陸澤川碗裡。
陸澤川抬眼看,眼中帶了點笑意,配合地應了一聲。
這死丫頭,凈挑好往男人碗裡夾。
想出聲,卻被蘇承誌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一腳。
隻好把滿腔怒火往肚子裡咽。
蘇清語卻像是沒看到,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給陸澤川。
陸澤川又吃了兩口,然後給蘇清語夾了一塊瘦。
兩人你來我往,彷彿這屋子裡本沒有其他人。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蘇承誌放下碗筷,長舒一口氣。
“我去上班了。”
記得清清楚楚,以前爺爺在的時候,蘇承誌就是個遊手好閑的,整天在村裡晃,從沒見他乾過什麼正經事。
“二叔還有工作呢?”蘇清語問。
他轉過頭,臉上掛著僵的笑。
“哦?”蘇清語聲音拉長,帶著一探究,“那二叔現在在哪兒上班?乾什麼工作?”
他支支吾吾地說著,“就……就在鎮上,幫人看場子。”
王素蘭見蘇承誌被追問個不停,趕過來解圍。
“你還是多心心你爺爺的葬禮吧,這纔是正事!”
蘇承誌心領神會,他將草帽往頭上一扣,語氣有些不耐煩。
“把你爺爺的葬禮辦好了,比什麼都強!”
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搞得這麼神,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還從裡麵上了鎖。
“二嬸,家裡還有很多事要商量,你這樣躲著算什麼?”
蘇清語又敲了兩下,聲音更大了些。
裡麵還是沒有靜。
“看來,這幾天他們是打算徹底當頭烏了。”蘇清語的語氣裡帶著一無奈。
“既然他們不想說,咱們就自己去查。”
“查什麼?”
蘇清語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蘇承誌和王素蘭兩口子的本,一清二楚。
可這短短三年,他們家卻變得富裕起來。
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我總覺得,他們藏著什麼事。”蘇清語輕聲說。
蘇清語點點頭,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爺爺的葬禮。”蘇清語說,“我得去村委會,把爺爺的戶口注銷了,然後聯係村長和族裡的長輩,商量下葬的事。”
“我陪你去。”
槐樹鎮的午後熱烈,蟬鳴聲聲耳。
深吸一口氣,眼底變得堅定。
“我都會一點一點地,全部討回來。”
“聽說蘇老二家那大侄回來了,還帶了個京市來的男人。”
“不過啊,我聽說那男人一來,就把蘇老二的手腕給青了,還把王素蘭給嚇得直哆嗦。”
“誰知道呢!不過今天中午,我看到蘇老二急匆匆地從家裡跑出來,臉可難看了。”
“你們說,會不會跟前陣子村裡傳的,有人來買地建廠的事有關啊?”
“什麼買地建廠?”另一個婦人好奇地問。
“那片地不是埋著蘇家的祖墳嗎?”
幾個婦人你一言我一語,八卦的火苗越燒越旺。
蘇清語並不知道,在和陸澤川離開後,蘇承誌又地回來了。
兩人做賊似的鉆進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