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清語執意要分家。
讓他們把吞進肚子裡的再吐出來,這比殺了他們還難!
蘇承誌眼珠一轉,搶先站了起來,臉上瞬間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開始打牌。
“二叔承認,以前是二叔做得不對,二叔糊塗!”
“可那也是因為家裡窮啊!你二叔沒本事,隻能從牙裡省錢,才給你弟弟攢下這點家當……”
他話鋒一轉,臉上出為難的神。
“還有你爸媽當年留下的東西,這麼多年,早就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
見蘇清語沒做聲,他趕又補充道:“再說了,你小叔失蹤了這麼多年,他那份到底該怎麼分,咱們說了也不算,總得去村委會那邊報備一下,問問章程吧?”
王素蘭在旁邊聽著,也跟著回過味來了。
隻要拖下去,這死丫頭還能在村裡待一輩子不?
“就是!你當是分糖豆呢,說分就分!家裡這麼多東西,不得好好算算?”
不就是想先拖著嘛。
這次回來,最重要的事,是安葬爺爺。
先讓爺爺下葬。
“行。”
“那就給你們三天時間。”
蘇承誌和王素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暫時的鬆懈。
“行行行!就這麼說定了!”蘇承誌生怕反悔,一口應下。
“清語,你看這事鬧的,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一邊說,一邊熱地把人往裡屋引。
蘇清語的視線在新房裡緩緩掃過,沒有說話。
的目,最終落在了朝向最好,窗戶最大的那間房。
抬腳就走了進去。
然後,回過頭,對著一臉錯愕的王素蘭和蘇承誌,宣佈道:
王素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住寶貝兒子的房間?
但還是咬著牙,耐著子解釋。
“清語,你們兩口子住在這兒……不合適吧?”
蘇清語打斷,慢悠悠地走到床邊,出手,在那嶄新的床頭上了。
“再說了,”抬起眼,視線涼涼地看向王素蘭,“堂弟今年才上初一,離他結婚還有好些年呢。就他那混世魔王的子,他以後能不能娶到媳婦,都還是兩說呢。”
一句話,把王素蘭氣得口劇烈起伏,連罵都罵不出來。
王素蘭回頭瞪著他,“你沒聽見嗎?剛才咒咱兒子以後娶不到媳婦,要打一輩子。”
現在蘇清語就是他的活祖宗,他得好生地供著,半點都不敢得罪。
蘇承誌強行將自家媳婦拉到角落,連哄帶勸。
然後,當著兩人的麵,走進主臥,拉開櫃,從最底下翻出了那套用塑料袋包得整整齊齊的四件套。
這可是去年特意托人從城裡買回來的四件套,準備等兒子結婚時纔拿出來用的,平時都在箱底,寶貝得不行!
王素蘭死死地盯著蘇清語,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
“我什麼?”蘇清語頭也不抬,一邊鋪床一邊說,“二嬸,你這被子質量不錯啊,著舒服的。”
王素蘭隻覺得頭一甜,一口老差點噴出來。
簡直是欺人太甚!
蘇清語終於停下了手裡的作。
抬起頭,看向蘇承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蘇承誌看著眼底的威脅,所有想罵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丟下這句話,他強行拽著怒火攻心、渾發抖的王素蘭走了出去。
“砰!”
蘇清語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澤川手攬住,看著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眼底滿是縱容。
“舒服了點沒?”
陸澤川低笑一聲,沒再說話。
開啟盒子,那枚勛章靜靜地躺在裡麵。
出手,指尖輕輕地,過勛章上被歲月侵蝕的痕跡,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好。
絕不允許這枚勛章,被二叔拿去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