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看著陸澤川,語氣前所未有的冷靜。
陸澤川看著,點了點頭。
蘇清語深吸一口氣,轉時臉上已換了一副神。
門外,蘇家新瓦房的院子裡,全是看熱鬧的村民。
比過年還熱鬧!
蘇清語一步一步走到人群麵前,站定。
“各位叔叔、嬸子、大娘、大伯。”
“我是清語,我回來了。”
“真是清語這丫頭!哎喲,這變化可真大!”
“這孩子也是命苦,爹媽走得早,攤上這麼個二叔二嬸……”
緩緩直起,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珠順著臉頰落。
“爺爺他……走了。”
“走了三年了……”
說著,抬手胡抹了一把眼淚,瘦弱的肩膀控製不住地抖,看得在場不上了年紀的大娘都跟著紅了眼圈。
話說到一半,又哽咽著說不下去,隻是抬起那雙通紅的眼睛,無助地看了一眼屋裡。
“剛才,我二叔他要打我,我人怕我吃虧,就手攔了一下。”
蘇清語哭得泣不聲,每一個字裡都充滿了委屈。
“我就說嘛!清語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多懂事啊,怎麼可能乾出那種事!”
“就是!人家男人護著自己媳婦,天經地義!王素蘭那張,死的都能說活的!”
屋裡,還在地上打滾撒潑的王素蘭,哭嚎聲都弱了下去。
想沖出去再理論,可一抬頭,就對上陸澤川那雙迫十足的眼神。
院子裡,蘇清語又裝模作樣地抹了把淚,像是被到了絕路,纔不得不說出真相。
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卻又保證每個字都無比清晰。
“賣地?”
“他家哪還有地?不就剩下老宅這點地方了嗎?”
一個跟蘇家沾點親戚的大伯忍不住高聲問道:“清語,你二叔要賣哪塊地?不會是你們家房子後麵那塊吧?”
隻是用一種近乎絕的眼神看著眾人,聲音都在發。
“我二叔他不止要賣地,”
屋裡的蘇承誌聽到這裡,魂都快嚇飛了!
這話要是從蘇清語裡說出來,坐實了,他以後就不是在村裡抬不起頭做人的問題了,他是要被人著脊梁骨,罵一輩子畜生的!
“你個丫頭胡說什麼呢!”
“誤會!都是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沖著坐在地上的王素蘭猛使眼。
這番話說得顛三倒四,百出,誰信啊?
他連推帶拽地將蘇清語和門口的陸澤川一起推進了屋裡。
門一關上,蘇承誌那虛偽的笑臉瞬間垮掉。
王素蘭也嚇傻了,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他知道,他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蘇承誌兩一,竟然真的當著蘇清語和陸澤川的麵,直地跪了下去!
“啪!啪!”
“清語,我的好侄,二叔錯了,二叔真的錯了!”
“是二叔被豬油蒙了心!是二叔不是個東西!竟然想出賣祖墳這種斷子絕孫的念頭!”
他一邊罵自己,一邊抬頭,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蘇清語。
“這事要是傳出去,我以後在村裡就真沒法做人了!你爺爺泉下有知,也不會安寧的!”
他匍匐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哪裡還有半點長輩的模樣。
直到蘇承誌磕得額頭都紅了,才終於開了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半點緒。
蘇承誌猛地抬頭,眼睛裡瞬間燃起了希。
“那就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