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開啟櫃,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帆布旅行袋,開始往裡麵裝換洗的。
“澤川。”
“我二叔……他……”
那個在爺爺病重時,為了幾百塊錢彩禮,就想把賣給一個家暴老的男人。
一想到要麵對那家人的臉,蘇清語就悶得不上氣。
大步走到麵前,單膝蹲下,仰頭看著,用自己溫熱乾燥的大手,握住冰涼刺骨的手。
他開口,聲音沉穩。
他的眼神沉穩篤定,讓人一下子就安心下來。
“第一,讓爺爺土為安。”
“至於其他不相乾的人,不相乾的事,我們一概不理。”
“如果他們非要湊上來找死,我不介意讓他們知道,我陸澤川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看著眼前的男人,點了點頭。
夜裡,蘇清語睡得並不安穩。
夢見了爺爺的音容笑貌,夢見了小時候在蘇家村的田埂上奔跑,也夢見了二叔那張貪婪又刻薄的臉。
“陸澤川……他還有個……雙胞胎妹妹……”
蘇清語猛地驚醒,出了一的冷汗。
陸澤川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英的眉宇在月下顯得格外和。
這個念頭,像一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地,又紮了一下。
你們陸家,每一代人都會死一個孩子!
可看著他睡的側臉,話到了邊,又被生生嚥了回去。
現在不是時候。
蘇清語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疑問強下去,悄悄往陸澤川的邊挪了挪,汲取著他上的溫度。
樓下,杜令儀和宋媽早已備好早餐。
杜令儀不停地往蘇清語碗裡夾著包子,又將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保溫桶遞給陸澤川。
陸明雄也從樓上下來了,依舊不茍言笑,隻是將一張地圖和一串鑰匙拍在了陸澤川手裡。
“開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給家裡來個電話。”
臨出門前,陸嵐也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了。
“拿著。”
“小姑,我們有錢。”
“再說了,你爺爺的墓,該好好修繕,這些錢,算我這個做晚輩的一點心意。”
一家人將他們送到門口。
車子一路疾馳。
蘇清語抱著骨灰盒,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有些出神。
“在想,”蘇清語轉過頭,輕聲說,“我們到家了,爺爺會不會很高興?”
“會。”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看著窗外悉又破敗的街道,蘇清語的心,不控製地揪。
陸澤川依言轉方向盤。
路邊的站臺下,站著兩個畢生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還有的二嬸,王素蘭。
“怎麼了?”
蘇清語抬起微微發的手,指向那兩個影。
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恨意。
他沒說話,隻是出手掌,覆蓋在蘇清語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這句簡單的話格外可靠,讓蘇清語狂跳的心稍稍平復了一些。
“都幾點了,怎麼還沒來?這天都快黑了,蚊子都要把人抬走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你不是說信上寫了就這幾天嗎?萬一人家明天才來呢?”
蘇承誌篤定地說著,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路口,不放過任何一輛開過來的車。
“什麼破爛!那古董!”蘇承誌低聲音,越說越興,“我跟你講,待會兒見到人了,你給我沉住氣!要表現出咱很捨不得,這樣才能把價抬高,聽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