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給砸愣住了。
杜令儀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兒媳,痛心疾首。
是因為大兒子工作忙,冷落了,所以有氣。
韋初夏眼睛通紅,聲音尖厲,每句話都帶著恨意。
“他從小就教育我,做人要堂堂正正,他怎麼可能會去做那些貪贓枉法的事!”
“那個時候,你們明明知道他是被陷害的!可你們陸家怕惹禍上,選擇了袖手旁觀!”
“你們但凡站出來說一句話,我爸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杜令儀看著韋初夏,眼神裡是徹骨的失和悲哀。
“他當然是冤枉的!”韋初夏尖。
杜令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
“你胡說!那都是別人陷害他的!”
杜令儀氣極反笑,笑聲裡滿是蒼涼。
“我們不是不幫忙!是那個時候,我們本不能幫!”
“你以為當初隻有你父親出事了嗎?”
“無數雙眼睛都盯著我們,就等著我們行差踏錯一步,好把我們整個陸家都拉進泥潭裡!”
杜令儀指著韋初夏,聲音一字一頓,字字沉重。
這番解釋,放在任何時候都顯得合合理。
“狡辯!全都是藉口!”
“我爸是被冤枉的,他是清白的!”
“要是我爸還在位,你們誰敢這麼對我?你們誰敢這麼辱我!”
“韋初夏,你著自己的良心說!”
“你嫁進陸家這些年,我們陸家上下,誰虧待過你?”
“你捫心自問,整個大院,有哪個兒媳婦過得比你舒坦?”
“這你都還不知足,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你們陸家人,一個個表麵上看著正直風,背地裡呢?全都是些骯臟齷齪的爛人!”
“所有人都說陸梁川正直無私,是部隊的楷模,可實際上呢?”
“你胡說八道!”杜令儀厲聲喝止,“我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你們陸家就是虧心事做多了!”
“這是報應!全都是報應!”
院子裡瞬間雀無聲。
蘇清語頓時遍生寒。
“夠了!”
他猛地從石凳上站起,雙眼瞪得滾圓,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地抖。
“爸!”
驚恐的尖聲瞬間響徹陸家小院。
“爺爺!爺爺您醒醒!”
蘇清語快步沖到陸澤川邊,手指迅速搭上老爺子頸間的脈,又探了探鼻息。
“媽!快給醫院打電話!”蘇清語扭頭,沖著已經嚇傻的杜令儀大喊。
而始作俑者韋初夏,在老爺子倒下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傻了。
人民醫院,手室外。
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刺鼻。
垂著頭,看著自己腳尖,一遍又一遍地想,如果自己當時忍住了,沒有跟韋初夏爭辯,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陸澤川攬著的手臂收了些,用自己的溫包裹著。
“如果爺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陸明雄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一接一地著煙,煙霧繚繞了他沉鬱的臉。
宋媽在一旁扶著,也是不停地抹著眼淚。
抱著自己的雙臂,控製不住地發抖,眼神空地盯著地麵,像是被走了魂。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死寂。
隻見陸嵐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的頭發有些散,上的西裝也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