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的工資,每個月發下來,一分不地都到你手上,對不對?”
“你每個月,以家用和皓皓的開銷為由,從我這裡拿走二百塊錢,有沒有?”
“你小姑心疼孩子,每個月都會給你補一筆,這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懂事的,知道節儉,把錢都存起來了,以後給皓皓上學用,或者你們小兩口自己傍。”
“可今天我才發現,你好像並不是在存錢。”
“你跟我們說給皓皓買新服、買玩,可皓皓的服玩,除了我跟小嵐買的,就是他爸爸部隊發的,我也沒見你給他添過什麼。”
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天無,家裡人本不會注意這些細節。
“媽……”韋初夏的聲音開始發抖,試圖辯解,“我……我那是……”
杜令儀打斷,將茶杯重重往石桌上一放,發出一聲脆響。
“你不是說你都沒給自己添過新服嗎?”
“那好,把你的存摺拿出來。”
存摺!
的存摺……
那些錢,早就一筆一筆地,全都花了出去!
“媽!你怎麼能這樣!”
“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嫁到陸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這麼辱我!”
陸老爺子一直沒說話,此刻也將手裡的檀香扇合上,拍在桌子上。
“讓你拿存摺,又不是要你的命!”
韋初夏的哭聲戛然而止。
知道,今天這事,躲不過去了。
既然他們都不信。
“好!你們都想看是吧!”
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除了,沒人是真心對我的。”
像是要把積多年的怨氣一次吼出來,雙眼通紅地掃視著每一個人。
說完,猛地一指地上那堆購袋,矛頭直指蘇清語。
“這一堆東西,說也得一兩千塊錢吧?你們怎麼不說?”
這番指責,把所有人的目都引到了蘇清語和那堆戰利品上。
蘇清語卻輕輕拉了一下,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迎上韋初夏幾近瘋狂的視線。
蘇清語的聲音依舊溫溫的,聽不出喜怒。
韋初夏聞言,臉上立刻出“你看我說對了吧”的得意神,正準備繼續發難。
“可是媽和小姑也同樣給你錢了啊。”
蘇清語的眼神清澈,語氣平淡,卻準地剖開了韋初夏最後的遮布。
“而你……”蘇清語頓了頓,輕輕一笑,“都拿去送給朋友了。”
“而且,”一直沒說話的陸澤川突然開口,他上前一步,將蘇清語的手牽住,目冷冷地看著韋初夏,“清語不是隻給自己買東西,給家裡的每個人都買了禮。”
“這是清語特意給你挑的禮。”
發夾的款式很新穎,幾顆切割致的水晶簇擁在一起,在下折出璀璨的,一看就價值不菲。
沒想到,會看到一個本該屬於的,漂亮又貴重的禮。
“哈……哈哈哈哈!”
“禮?真是虛偽!你們一個個,全都虛偽的很!”
水晶發夾掉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響,四分五裂開來。
韋初夏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杜令儀和陸老爺子,聲音尖利得刺耳。
“當初我爸出事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那個時候,你們怎麼不這麼好心,怎麼不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給震懵了。
杜令儀更是滿臉的不可置信,踉蹌了一下,扶住後的石桌才坐穩。
從來沒想過,在韋初夏的心底,竟然深埋著這般恨意!
韋初夏徹底豁出去了,指著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