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
“爸……爸他怎麼樣了?”
杜令儀死死反握住的手,嚨裡全是哽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陸嵐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急又怒,“好端端的,爸怎麼就突然倒了!”
陸嵐的臉,隨著杜令儀的敘述,一寸寸地冷下去。
什麼都沒說。
然後,轉朝著韋初夏走去。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沒有任何預兆。
韋初夏整個人被打得向一旁栽倒,頭腦嗡嗡作響,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讓你安分點,別鬧幺蛾子?”
捂著火辣辣的臉,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怨毒和不服。
回答的,是另一記更響的耳。
這一掌,直接將另一邊臉也打得高高腫起。
陸嵐看著,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你以為扳倒你父親的人,會不知道韋家和陸家的關係?他們既然敢手,就是擺明瞭沒把我們陸家放在眼裡!那個時候,陸家隻要敢一下,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這個道理你都想不明白?”
“你以為你心裡那點怨恨,我看不出來?”
“你總覺得陸家對不起你,見死不救。你覺得全世界都欠了你的。”
“韋初夏,你真以為陸傢什麼都沒做嗎?”
就連不遠的杜令儀和陸明雄,都神一僵。
“為什麼他還能留下一條命?”
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寧願相信是父親吉人天相,也不願去想這背後可能有最怨恨的陸家的影子。
陸嵐的語氣裡滿是疲憊和厭惡。
“韋初夏,你真行。”
“從前我覺得韋家倒了,你一個人不容易,你的那些小脾氣我便也忍了。但今天我告訴你,但凡我爸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跟著陪葬!”
陸嵐的話又狠又冷,字字句句都在韋初夏的心上。
一直固執地認為,是陸家冷,見死不救。
這豈不是說,這些年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作天作地,都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可能!
韋初夏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尖起來,聲音淒厲。
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陸嵐,又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好啊!既然你們都這麼想我死,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那副決絕的模樣,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蘇清語心頭一,下意識就想追上去。
可剛邁出一步,手臂就被攥住了。
陸嵐的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韋初夏消失的方向。
“想不開?”
“要是真有那個膽子,我陸嵐的名字倒過來寫!”
陸嵐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和厭煩。
蘇清語的腳步就那麼僵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忽然就明白了。
陸嵐的話,雖然刻薄,卻也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韋初夏的鬧劇像一陣風,刮過之後,隻留下一地狼藉和更沉重的心。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那扇閉的手室大門上。
他就那麼坐在長椅上,脊背得筆直,可整個人卻像是被走了骨頭,著一說不出的頹敗。
陸嵐看著自己二哥這副模樣,心頭一酸。
“二哥。”
“爸不會有事的。”
“爸是從槍林彈雨裡闖出來的,上有殺氣,更有正氣,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事,他扛得住。”
他依舊沒有說話,隻是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妹妹的手。
這話帶著幾分迷信,可在此刻,卻比任何蒼白的安都更能人心。
悄悄握了陸澤川的手,陸澤川低頭看,用指腹輕輕挲著的手背,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走廊上的椅子冰冷僵。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安靜中,走廊的盡頭,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又回來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