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看著。
像一個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懟,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眼淚流得更兇了。
陸澤川被這又哭又笑的樣子弄得更加手足無措,心疼得像是被一隻手攥。
他話還沒說完,蘇清語忽然俯下。
蜻蜓點水,一即分。
那隻正在給眼淚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忘了收回。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紊的心跳聲。
不敢去看陸澤川的眼睛,飛快地轉過,背對著他,假裝去整理床頭櫃上的水杯。
陸澤川看著纖細的背影,過了好幾秒,纔像是終於從那個輕的吻裡回過神來。
一極淡的笑意,在他角悄然綻開,隨即又被他強行了下去。
“所以……”
蘇清語的肩膀一僵,沒有回頭。
就在手足無措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強行下口擂鼓般的心跳,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陸梁川的那位副。
“蘇同誌,陸營長!”
蘇清語接了過來。
逮捕令。
副的聲音平穩無波,像是在匯報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短短幾句話,將秦家的結局代的明明白白。
蘇清語著那份薄薄的檔案,腦海裡閃過陸澤川滿的傷痕,閃過老軍醫那本記錄了十幾條人命的筆記本。
副搖了搖頭,視線掃過病床上已經坐直的陸澤川,語氣裡帶著敬意。
陸澤川靠在床頭,臉依舊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銳利。
副不再多言,敬了個禮,便轉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那份逮捕令被蘇清語放在床頭櫃上,紅的印章刺眼又解氣。
蘇清語能覺到陸澤川的視線落在的上,讓渾不自在。
“你不?想吃點什麼嗎?”
他沒有再追問那個答案,而是順著的話,認真地想了想。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
蒸蛋。
簡單,溫暖,帶著家的味道。
關於那個問題,誰都沒有再問。
昭然若揭。
夜深。
王教導員推開家門時,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骨頭,一臉的疲憊和恍惚。
先是被帶走,就又被客客氣氣地請了出來。
京市來的首長,雷霆手段,整個軍區從上到下被犁了一遍。
除了許應征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們營裡,竟然還有三個連長也跟著遞了黑材料!
京市陸家!
“你可算回來了!壞了吧?”
“快吃快吃,我一直給你在鍋裡溫著呢!”
飯菜還是悉的味道,可他卻吃得味同嚼蠟。
“哎,老王,你今天跟著忙了一天,快跟我說說,陸營長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那秦公子是不是真的被抓了?”
劉嫂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王教導員手裡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跟你說過多遍,打聽!議論!你怎麼就是記不住!”
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當即就叉起了腰,眼睛一瞪,氣勢洶洶地吼了回去。
“你沖我發什麼火?王建文,你看看你那熊樣,在外麵了氣,跑回家裡來撒威風?你長本事了啊你!”
“我就是不懂!你不跟我說我怎麼懂?你今天非得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在外麵了什麼鳥氣!”
“咚咚咚!”
屋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這都幾點了,誰會來敲門?
王教導員著一肚子火,沒好氣地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房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