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喲，考得怎麼樣啊我們的周大學霸？”
我剛推開家門，周楊就陰陽怪氣地湊了上來。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遊戲。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第一科考得順不順？”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換鞋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激動得發抖的表情。
“媽！我這次感覺特彆好！”
我幾步走到廚房門口，緊緊抓住門框。
“語文作文我寫得超級順，全是我背過的素材！其他題也是，我感覺我能拿高分！”
媽媽眼裡的緊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她手裡的湯勺都抖了一下，幾滴雞湯濺在檯麵上。
周楊在沙發上得意地笑出了聲。
他趕緊捂住嘴，笑得前仰後合。
“那就好，那就好。”
媽媽連聲唸叨，轉身盛了一碗黃澄澄的雞湯。
我嚥了咽口水，滿眼期待地看著那碗湯。
上輩子，為了這碗湯，我被罵得狗血淋頭。
媽媽端著碗走出廚房，徑直越過了我。
“楊楊，快彆打遊戲了，喝點雞湯補補腦。”
她把碗端到周楊麵前，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準備接碗的姿勢。
“媽，我也想喝......”我小聲開口。
媽媽猛地轉過頭，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
“喝什麼喝！你考得好有什麼用？”
她把抹布重重摔在桌子上。
“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最後還不是給彆人家養的！”
“這湯是給你弟弟補腦的，他在外頭吃了那麼多苦，這是你欠他的！”
周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故意砸吧砸吧嘴。
“姐，你也彆怪媽偏心。你那成績，能有個大專上就不錯了。”
他放下碗，眼神裡滿是輕蔑。
“等你大專畢業了，就趕緊找個電子廠上班，供我讀研究生。”
媽媽在一旁連連點頭。
“對！你弟弟以後是要上清華的，你這個當姐姐的必須供他！”
我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我知道了，媽。”
我聲音哽咽，肩膀微微抽動，像極了受儘委屈卻不敢反抗的廢物。
“行了，彆在這號喪了，看著就晦氣！”
媽媽煩躁地揮揮手。
“去把全家的衣服洗了，然後把地拖一遍，明天還有考試，彆耽誤你弟弟休息！”
我默默走進衛生間，看著堆積如山的臟衣服。
連周楊沾了泥的球鞋都扔在裡麵。
我挽起袖子，把手伸進冰冷的水裡。
委屈如同潮水般湧來。
不是為現在的自己，而是為上輩子那個愚蠢的周凝。
我為了得到她們的一點點認可，像狗一樣討好她們。
換來的卻是被敲骨吸髓，連命都搭了進去。
我用力搓洗著衣服，指關節泛白。
我想起了鄉下的爺爺奶奶。
那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愛過我的人。
小時候，爺爺會把我扛在肩上摘柿子。
奶奶會把偷偷攢下的雞蛋塞進我兜裡。
可上輩子，他們卻因為我被生生逼死。
洗完衣服，我回到那個逼仄的儲物間。
冇有窗戶，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
我抱緊了那床破舊的被子，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手機螢幕亮起，是明天理綜和數學的考試時間。
我冷冷地看著螢幕。
語文我已經送了你們一份大禮。
接下來的科目，我會讓這份禮物變得更加豐厚。
“奶奶。”
我對著漆黑的牆壁，輕聲呢喃。
“等成績出來，我一定讓你們看到我最風光的樣子。”
“那些試圖傷害你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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