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拎著東西往家走,心裡暗暗感慨:還是有免費勞動力好啊。
回到家,一進門,白蘭看見她拎這麼多東西,嚇了一跳:
“你發財啦?”
白芍笑嘻嘻的:“是啊。”
說著遞給她二十塊錢,大方得很:
“姐,拿去花,主要買衣服。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得好好打扮。”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
“算了,你眼光不咋地,錢你拿著,衣服我另外給你買。”
冇過一會兒,蘇父蘇母下工回家。
洗了手,白蘭把飯擺上桌,一家人坐下吃飯。
白蘭在飯桌上,唸叨今天在醫院吃了啥好東西。
還說白芍買了排骨和肉,明天晚上她早點回來做排骨。
蘇父蘇母看向白芍:“你哪來的錢?”
白芍隻說:“先吃飯。”
吃完飯,白蘭收拾好桌子,點上煤油燈。
燈光昏昏暗暗,白芍纔開口,把奶奶送錢來的事說了一遍。
然後拿出三百塊,遞給蘇母,眼睛卻盯著蘇父:
“娘,你把錢收好,少一分都要告訴我。
我要是再發現我爹亂貼補奶奶,看我怎麼收拾他。”
蘇父縮了縮腦袋,一聲冇敢吭。
蘇母心裡樂開了花,家裡一下子有這麼一大筆錢。
到了晚上,白芍又抱著被子,鑽進白蘭的房間。
姐妹倆躺在炕上。
白芍先開口:“今天跟張宴平對上眼了嗎?”
白蘭想起李恒的眼神,心跳突突的,喃喃道:
“對視了……我心跳得好快。”
白芍歎口氣:
“哎,你要管住自己的心。就算再喜歡,也要多愛自己一點。男人大多不是好東西。”
白蘭想了想,又說:
“我回來時看見趙剛了,奇怪得很,他看見我就跑。”
白芍笑了:“那就對了。不光今天跑,以後看見你都得跑。”
她誇白蘭:“今天不錯,進步很大,繼續加油,爭取有點肢體接觸。”
白蘭一聽,臉瞬間紅透,一把把被子蒙在臉上。
白芍催:“聽到冇有?”
白蘭在被子裡,弱弱應了一聲:“聽到了。”
第二天,白芍一醒,白蘭早就走了。
她洗漱完,走進廚房掀開鍋蓋一看,嚇了一跳。
竟是白麪饅頭,還有一盤蔥炒肉。
白芍心裡暗道:白蘭也太賢惠了,得起多早才能蒸好饅頭,自己可比不上。
她邊吃邊嘀咕:真是便宜張宴平了,能娶這麼好的媳婦。
吃得香噴噴,整整乾掉一個饅頭。
白芍心滿意足,背上揹簍就上山。
采了滿滿一揹簍草藥,還走狗屎運,挖到一株挺大的人蔘。
她趕緊用白手絹小心包好,藏進揹簍。
先回家把人蔘拿出來藏穩妥,再揹著揹簍去村支部交草藥。
一進去,看見記分的換成了趙剛。
趙剛看見她,冇敢多說話,默默給她記了七個工分,就裝模作樣忙彆的。
白芍看他那副慫樣,也冇搭理。
揹著揹簍回到家,她換了個斜挎包,把人蔘放進去。
心裡盤算著:下午去縣城藥店,問問能賣多少錢。
白芍揹著包,坐牛車到了縣城。
肚子有點餓,她進了國營飯店。
點了三個肉包、一碗米粥,吃飽喝足,才往中藥鋪走。
她找到一家藥鋪,對著掌櫃笑道:
“掌櫃的,幫我長長眼,這根人蔘你們收嗎?”
說著從包裡拿出人蔘。
掌櫃接過一看:“挖得挺齊整,十年參,我給你八十。”
白芍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鎮定:
“我問過好幾家了,你給個實誠價,哪家高我給哪家。”
掌櫃打量她一眼,心裡暗歎:這小丫頭,年紀不大,門道挺懂。
“行,以後常合作,我給你一百,頂格了。”
白芍隻說:“我再考慮考慮。”
把人蔘收起來,轉身去了另一家更大的藥鋪。
她進去就問:
“掌櫃的,我家裡人病了,想買十年參,多少錢?”
掌櫃掃她一眼:“二百。”
白芍心裡有數了:這幫人,是真黑。
她淡淡說:“我再想想。”
出了藥店,她暗自琢磨:
誰能買得起這麼貴的參?
當官的、部隊裡的人,肯定有錢。
她打定主意,直接往軍區大院走。
白芍長得亮眼,往門口一站,很快就有人注意。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軍人走出來,軍裝洗得乾淨,眉眼穩當,一看就是大院長大的。
他多看了白芍兩眼,開口問:
“你在這兒乾嘛?找人嗎?”
白芍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
青年心裡一動,覺得這姑娘眼睛像帶鉤子。
白芍湊近他輕聲說:
“同誌,我爺爺山裡挖參,挖到一支十年野參,想問有人要嗎?”
青年眼神一亮:“拿出來我看看。”
白芍小心掏出白手絹,慢慢開啟,一支完整的野參露出來。
青年冇上手碰,隻湊近看了看鬚根,懂行:
“是野生的,十年隻多不少。”
白芍湊近一步,聲音放低:
“藥店開價三百,我不漫天要,一百六,再加十斤糧票、十斤肉票就行。”
青年:“你等著。”
轉身進了大院,冇一會兒就出來,對她示意:
“跟我來。”
兩人走到僻靜處,青年把錢和票子遞過去。
白芍點清楚:一百六現金、十斤糧票、十斤肉票,都齊了。
她把人蔘遞給他,轉身就要走。
青年忽然叫住她。
白芍心裡一緊:這冤大頭,不會是後悔了吧?
隻見他輕咳一聲,低聲叮囑:
“出去彆亂說。”
白芍給他一個“都懂”的眼神,轉身就走。
一路上,她心裡都在樂。
今天這運氣,真是賺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