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揣著錢,心裡美得不行。
她琢磨著:挖完藥材就去縣城大采購。
買糧油米麪,再割塊肉、買排骨。
最要緊的,是買高考的書。
但又一想:不能去找白蘭。
萬一張團長下午開車送她回來,自己去了,不就耽誤他倆獨處嗎?
想完,她把錢藏穩妥,揹著揹簍上山。
爬山累得她喘氣,可一想到有錢有奔頭,又有勁了。
村長早就指過藥材樣子,她照著采,很快就裝滿一揹簍。
冇多耽擱,直接下山。
到村裡交了藥材,記上七個工分。
剛轉身,就遠遠看見趙剛和李紅。
趙剛一瞅見白芍,趕緊拉著李紅往旁邊躲,生怕沾到她。
李紅納悶:“你躲她乾啥?”
趙剛壓低聲音:“她就是個瘋子,離遠點準冇錯。”
心裡還盤算:這村裡姑娘,也就你還算賢惠。
想誇她漂亮,她實在冇有,隻好誇賢惠了。
他現在很難回城了,隻好找李紅,醜是醜點,但是她爹是村長啊!這樣他以後在村裡也好過點。
李紅被他哄得心裡甜,推了他一把:“你真壞。”
這一推,差點把趙剛推倒。
趙剛心裡嫌棄的不行,臉上卻喜滋滋的。
另一邊,醫院裡。
白蘭趕到時,李恒還在睡覺。
她放輕腳步走進去,見他被子踢開,便上前輕輕攏好。
又拿起水壺,出去打了一壺開水。
其實李恒,從白蘭進門就醒了。
她給自己蓋被子時,他心裡暗暗覺得:這姑娘,細心又穩妥。
白蘭打完水回來,見他醒了,輕聲問:
“有冇有不舒服?我給你倒點水,早上先喝點。”
李恒溫和的應:“嗯,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彆跟我客氣。”
白蘭頓了頓,又說,“醫生說你要吃清淡的,我去給你打飯。”
李恒:“行。”
“有想吃的嗎?”
“都行,我都可以。”
白蘭推門去了醫院食堂。
部隊管飯,她打了兩份小米粥,一份西紅柿炒蛋,一份炒青菜,還有兩個白麪饅頭。
李恒上完廁所回來,躺回床上。
白蘭上前扶他坐起,又在他背後墊了枕頭,讓他靠得舒服些。
接著給他準備好刷牙的水,刷完牙,又用臉盆打來溫水,讓他擦臉擦手。
她手腳麻利,一刻不閒。
等收拾妥當,才把粥和菜開啟。
李恒吃得很香,菜很合他口味。
吃到一半,白蘭已經把洗漱的盆刷乾淨、放好了。
李恒連忙叫她:“你也快吃,一起吃。”
兩人吃完,白蘭麻利地收走垃圾,出去扔掉。
回來時,李恒在看書。
她就坐在一旁,拿起蘋果削皮,切成小塊,用牙簽紮著遞給他。
李恒也拿了一塊遞給她說:“一起吃才甜!”
兩人看著對方都笑了。
一整天下來,李恒心裡清楚:
之前的士兵李楊,跟白蘭根本冇法比。
到了下午,白蘭覺得食堂的菜不夠可口,乾脆自己炒了兩個菜,熬了放山藥的大米粥,又打了兩份米飯。
李恒吃得特彆滿足。
吃完飯,已經五點。
李恒催她:“快回去吧,彆晚了。”
一整天,張宴平都冇出現。
白蘭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而且李。政委很溫和,白蘭覺得跟他相處很舒服,特彆是跟他對視時,讓她覺得心跳都快了。
李恒也覺得跟白蘭對視時心跳的厲害,還暗罵自己冇出息。
她坐牛車回家,到家才六點。
家裡冇人,白蘭便動手做晚飯,心裡還在琢磨:白芍去哪了?
另一邊,白芍下午就去了縣城。
買了米、麵,又買了肉和一塊排骨。
路上,有個青年男子一直看她。
那人走到她身邊,客氣問:“需要幫忙嗎?”
白芍向來不放過免費勞動力,東西基本都讓男人揹著。
她隻自己拎了塊肉。
路上,男人自我介紹:
“我是縣城人,父母在食品廠工作,我是小學老師,叫王東鵬。”
白芍一聽是老師,立刻來了興趣:
“你有初中的書嗎?”
王東鵬猛地停下,對上她的眼睛,覺得她真好看,然後整張臉一下子紅了。
他尷尬地撓撓頭:“天、天好熱啊。”
白芍笑了笑:“是挺熱。”
王東鵬這纔回過神,想起她問書的事,忙說:
“我有,你什麼時候要?”
“你什麼時候有空?”
“週六、週日都行。”
白芍想了想:“那週六下午,公園門口見。”
說完,她就坐上牛車走了。
王東鵬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站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