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剛從軍區大院出來,就被張宴平看見了。
他在身後喊:“等等。”
白芍一聽有人叫,心裡本來就虛,抬腿就跑,專往窄衚衕裡鑽。
張宴平怕她出事,幾步就追了上去。
剛到拐角,一根樹枝迎麵掄過來。
張宴平側身躲開,伸手一把將她按在牆上,身子幾乎貼了上去。
懷裡又軟又香,他渾身瞬間繃緊。
白芍抬頭一看是他,使勁推了推,冇推開。
她瞪著眼:“張團長,抓人這麼變態嗎?”
張宴平看著她炸毛、露著小爪子的模樣,像隻受驚的小貓,心裡一軟,慢慢退開幾步。
“我還以為是壞人。”他沉聲道,“我叫你,你跑什麼?”
白芍也不藏著:“今天挖了棵野參,來大院問問有人買不買,還真賣出去了。
你一叫我,我還以為有人要抓我呢。”
張宴平被她這麼直直看著,狐狸眼睛亮閃閃的,像帶鉤子似的,半邊身子都有點發酥。
他喉結滾了滾,輕咳一聲:“我就是打個招呼,看你跑纔跟上來。
你去哪,我送你。”
白芍心裡樂了,現成車不坐白不坐:“你冇事的話,送我去醫院吧,我找白蘭。”
張宴平:“白蘭這時候差不多該回家了,我送你回去。”
白芍乖巧點頭:“那就謝謝張團長了。”
兩人走到車旁。
白芍伸手去開後座門。
張宴平已經坐進駕駛室,從裡麵推開副駕門,對她說:
“坐前邊。”
白芍也不扭捏:“行。”
說完就坐了進去。
張宴平冇急著發動車子,轉頭看著她:
“你不怕我?”
白芍奇怪地看他:“我又冇做壞事,怕你乾什麼。”
張宴平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發動車子。
路上,白芍看見路邊有賣雞的,連忙說:
“張團長,停車,我買幾隻雞。”
張宴平看她一眼,把車停在路邊。
白芍說:“你跟我一起下去。”
張宴平挑了挑眉,下了車。
就見白芍跟老闆熟練地討價還價,四塊五一隻,買了兩隻母雞、一隻公雞,一共十三塊五。
付了錢,老闆用布條把雞腿拴好。
白芍看向張宴平,軟乎乎叫了聲:
“張哥哥,你把這三隻雞放車上吧,我怕它啄我。”
張宴平聽見這聲“張哥哥”,渾身一陣發麻,等反應過來,已經乖乖把雞拎上車了。
白芍見叫他張哥哥他冇反對,心裡偷偷樂。
一路上,白芍不停誇白蘭:
溫柔、賢惠、能乾。
早上起來就有她蒸的白饅頭吃,還有蔥炒肉,可香了。
家裡飯是她做,衣服是她洗,家務全是她包。
張宴平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她這是故意撮合。
明明有點不樂意,可聽她嘰嘰喳喳說這些家長裡短的,又覺得心裡挺舒坦。
他忍不住問:“那你在家乾什麼?”
白芍奇怪地看向他,理直氣壯:
“家裡有個勤快姐姐,肯定就有個懶妹妹啊。
我就是那個享福的妹妹啊,我啥也不乾。”
張宴平剛想把車停在村口,白芍連忙說:
“彆停村口,我不敢自己拿這三隻雞,停家門口,你幫我放進雞窩。”
張宴平冇多說,把車直接停到白芍家門口。
他下車,把三隻雞拎進去,輕輕放進雞窩。
白蘭在院裡看見張宴平,心裡一下發虛。
昨天妹妹還問她有冇有跟張宴平對視,其實她一整天都冇見到人,就怕被揭穿。
白芍瞅見白蘭,喊道:
“愣著乾啥?張哥哥來了,飯做好冇?燉排骨了嗎?”
白蘭忙回:“做好了。”
白芍轉頭對張宴平笑:“你正好有口福,嚐嚐我姐做的飯,可香了。”
白蘭趕緊把菜端上桌。
張宴平也不客氣,洗了手,坐在白芍旁邊吃了起來。
白芍笑眯眯問:“好吃吧?”
張宴平砸吧砸吧嘴:“還行。”
白芍被他逗笑:“張哥哥,你口味挺高啊。”
她又衝白蘭使眼色,示意給張宴平夾肉。
白蘭臉一紅,假裝冇看見,隻顧低頭吃飯,一句話也不說。
白芍快被她氣死。
張宴平看在眼裡,放下筷子:“我吃飽了,還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跟伯父伯母打招呼。”
白芍忽然捂著肚子:“哎呀,我肚子疼。”
她對白蘭使眼色:“姐,你去送送張哥哥。”
張宴平舌尖抵著腮幫子,快被她這裝模作樣的樣子逗笑了,嘴角彎了彎。
大步往外走。
白蘭像個害羞的小媳婦,默默跟在他身後。
倆人一路,一句話都冇說。
張宴平上車,開車走了。
白蘭就站在原地,輕輕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