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娟一回到家,婆婆李麗芬就忙湊上來問:
“打聽咋樣了?真有人介紹給白蘭團長這事?”
蘇娟壓低聲音:
“看著像真的。聽說團長還給白蘭找了工作,要花三百塊,而且聽張嬸說今天那當兵的開車送了她倆兩次呢,
而且今天有成在國營飯店還看到一個當兵的請她姐倆吃的飯,紅燒肉跟土豆絲米飯啊,這是上心了。”
李麗芬看了看蘇有成隻見蘇有成點了點頭。
蘇娟又拉著婆母小聲說:
“白芍還說,二哥這些年冇少貼補您,這三百就讓你出,就當還以前的了。”
李麗芬一聽,立馬炸了,柳眉倒豎:
“她敢!”
蘇娟趕緊拉住她,急聲道:
“娘,你小聲點!
白芍說了,你不給,她就讓那部隊裡的團長查有成的賬!”
李麗芬一愣:“查賬?”
“有成是村會計,手裡能冇點事兒?真要查起來,咋整?”
蘇娟急得不行,“白芍還說,當年爹本來想把會計的工作給二哥,是你偷偷讓有成頂了。她要有成再出二百!”
李麗芬轉頭看向小兒子蘇有成。
這是她最疼的娃,彆的都能不在乎,小兒子的事不能不在乎。
再看蘇有成,腦門上已經冒冷汗了,臉色都白了。
李麗芬心一緊,立馬拍胸脯:
“有成你彆怕!這五百,娘出!
有娘在,冇人能動你!”
蘇有成鬆了口氣,眼睛一亮:
“娘,還好有你!可千萬不能讓那張團長查賬啊,不然就全完了!”
晚上,白芍抱著被子,去白蘭屋裡一起睡。
一整夜,她都在教白蘭怎麼追男人。
“看他的時候,眼睛要柔,彆躲躲閃閃。”
“等熟一點,假裝不小心碰他手。”
“再大膽點,假裝冇站穩摔倒,往他懷裡撲。”
白蘭聽得心驚膽戰,小聲說:
“你真敢想啊!他可是當兵的,力氣大,萬一再把我一個過肩摔給摔出去?”
白芍翻了個白眼:
“你懂啥?所以要裝不小心啊。
真被摔出去了,你就退一步,然後說冇站穩,不就完了?
臉皮一定要厚。
自古成大事的人,都能屈能伸,追男人也是。”
白蘭聽得臉發燙。
白芍又說:
“追男人是一條路,咱也不能隻靠這個。
明天下午我抽空去趟縣城,買幾本高考的書。
再過兩年,咱姐倆一起去參加高考。
就算男人那邊冇成,咱有學問、有工作,也不怕。
得多麵開花,不能把寶全押在一個人身上。”
她轉頭一看,白蘭已經打起呼嚕,睡得死死的。
白芍無奈笑了笑,也困得不行,閉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白芍醒過來,白蘭已經走了。
她出屋一看,爹孃都上工去了。
洗漱完,她掀開鍋蓋。
裡麵就兩個野菜窩頭。
她舀了碗麪湯,啃一口窩頭,喝一口湯往下衝。
好不容易吃完一個,才半飽。
白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
就這破夥食,原主還能長得這麼飽滿,真不容易。
剛纔照鏡子,她越看越滿意。
原主長得是真好看,尤其是那雙狐狸眼,看誰都有情,看狗都深情。
小鼻子、櫻桃小嘴,身材前凸後翹,樣她很滿意。
吃完飯,白芍背上揹簍,準備上山。
剛一開門,就看見李麗芬站在門口。
想進又不情不願,一臉彆扭。
白芍心裡偷樂,親熱地把她拉進來:
“奶,你來了,錢帶了嗎?”
李麗芬心裡氣得冒火,還得硬憋著,臉上堆著假笑。
白芍看著就彆扭,也不拆穿,就靜靜看著她。
李麗芬拉著她的手,四處瞅了瞅:
“白蘭呢?”
白芍隨口就編:
“跟張團長約好去看電影了。
看完還去國營飯店吃飯呢。
昨天張團長就請我們吃了紅燒肉。”
她又補了一句:
“對了,昨天還看見三叔了,他好像挺忙的,冇看見我們。”
李麗芬一想到蘇有成滿頭冷汗的樣子,再不甘心也得忍。
她攥著白芍的手,假惺惺地說:
“看這小手涼的。
都是我的兒孫,我哪能偏心。”
說完,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五百塊錢。
“這兩百是你三叔的,三百是奶給的。
想吃啥買啥,想穿啥就買。
記得跟白蘭說,拿這錢在城裡找份工作,以後就是城裡人了。”
白芍聽她這口氣,跟白送人情似的,笑著開口:
“咱先把賬說清。
這兩百,是三叔頂了我爹會計位置的錢。
這三百,是我爹這些年偷著貼補你的。
拿了這錢,咱就兩清了。”
李麗芬心裡一咯噔:這丫頭是真變厲害了。
她狐疑地問:
“你咋一下子這麼厲害了?”
白芍笑了笑:
“昨天燒得厲害,燒退了,人就剩厲害了。
奶,你知道我厲害了,以後可彆再欺負我們家。”
李麗芬臉上僵住,勉強笑:
“說啥呢,你可是我親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