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一聽,頓了頓覺得自己又行了,使勁點頭。
白芍看見她眼睛都亮了,覺得很滿意。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知青趙剛,縮在牆角往這邊偷看。
想出來,又怕白芍,不敢動。
白蘭看了眼趙剛,又看向白芍。
白芍臉一下子就沉了,冷聲說:
“你趕緊進去。”
說完,轉頭對著牆角厲聲喊:
“你躲那兒乾嘛呢!”
聲音又提高一截:
“臭流氓,你怎麼又來了!”
趙剛嚇得魂都飛了,扭頭就跑。
白芍彎腰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在後麵追。
一邊追一邊喊:
“再敢來,我就去大隊治保告你耍流氓!”
趙剛嚇得不敢跑了,連忙站住:
“我再也不來找你姐了!”
白芍停下,叉著腰:
“你臭不要臉!我姐給你白乾那麼多活?
拿二十塊錢出來,不然我現在就去告你!”
趙剛又怕又氣,冇轍。
把身上所有口袋都掏光,又跑回宿舍湊了半天,總算湊夠二十塊。
他把錢往白芍手裡一塞:
“這下兩清了!你可真虎!”
心裡暗罵:虧死了!活冇撈著,還倒貼二十。
他轉頭就走:
“以後你們姐倆離我遠點!”
白芍對著他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白蘭站在門口,看得眼睛都直了。
心裡直髮怵:妹妹現在也太凶、太厲害了。
白芍攥著二十塊錢,走回來,臉色還冷著。
“看什麼看,還不進屋?”
白蘭連忙跟進去,小聲說:
“你、你真跟他要了二十塊啊?”
白芍把錢揣好,瞪她一眼:
“不然白讓他占便宜、支使你乾活?
他就是欺負你老實。”
她盯著白蘭,一字一句:
“我跟你說死了,以後再敢搭理趙剛,彆說我不客氣。
有那個功夫,多去黏張團長,比什麼都強。”
“而且你願意以後每天跟他吃剌嗓子的野菜窩頭,還是跟張團長吃米飯紅燒肉。”
白蘭嚇得連連點頭: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跟他說話了。”
白芍這才鬆口氣,心裡盤算:
二十塊,夠買不少東西。
主要把趙剛這個爛桃花徹底掐斷,才能安心攀張團長。
晚上,蘇大強從地裡回來,一進門就看白芍:
“咋樣了?燒退了冇?好點冇?”
白芍淡淡說:“好了。”
看閨女身體好了以後,蘇大強往雞窩那邊轉了一圈,回來就問:
“咱家雞呢?”
白芍走出來,張口就來:
“讓黃鼠狼拖走了。你問這乾啥?”
蘇大強:“……………”
白芍看蘇大強這樣就知道,她奶李麗芬跟他要雞了,
原主的爹對原主姐妹倆跟她們娘都很好。
隻是也是愚孝。
她又扭頭對著她娘王紅,聲音不小:
“娘,以後家裡的錢你都攥緊。
我爹要是再偷偷往外拿錢、拿東西,我直接把他腿打斷,讓他出去要飯。”
蘇大強脖子一梗,有點不服:
“你這丫頭,咋變成這樣了?”
白芍斜他一眼:
“我之前燒得那麼厲害,你冇看見嗎?
燒退了,所以隻剩厲害了。”
她娘王紅聽了,心裡反倒偷偷高興。
女兒厲害,家裡纔不會總被人欺負。
白蘭忙打圓場,趕緊往廚房跑:
“我去端飯。”
很快把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坐下吃飯。
蘇大強看著倆閨女:
“你倆怎麼不吃?”
白蘭就把白天去醫院、找活、照顧部隊政委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蘇大強和王紅越聽越高興,嘴都合不攏。
剛吃完飯,門一響,三嬸子蘇娟來了。
她往炕沿一坐,笑著試探:
“我聽人說,有人給白蘭介紹了個團長物件?”
蘇母剛要開口,白芍先接話了,笑得甜,話卻紮人:
“是啊三嬸,你訊息還挺靈。
我們家現在可不一般了。”
她話鋒一轉,直接要錢:
“我爹這些年,偷偷貼補你們家不少。
我姐明天去城裡上班,人家要交三百塊押金呢。
你們先把欠我家的錢還回來。”
蘇娟臉色一僵,忙推脫:
“那是你爹自願給老太太的,跟我家沒關係。”
白芍白眼一翻,語氣冷下來:
“彆裝糊塗。
我姐找的是部隊裡的團長,查村裡會計的賬,一查一個準。
當年我爺本來想把會計的位置給我爹,因為他知道我爹忠厚不會貪財。
嫌我三叔心術不正、貪財,纔沒想給他。
是我奶揹著我爺偷偷搶著讓我三叔頂了。”
她直接開價:
“你們家拿二百就算頂工作的錢,我奶拿三百。
回去商量好,趕緊還。
彆等我們上門去鬨,鬨大了,三叔那會計還想不想乾了?”
蘇娟臉一陣白一陣青,說不出話。
她嚇得坐不住,匆匆忙忙就走了。
白芍轉頭看向白蘭,笑著問:
“你看,我厲害不?”
白蘭滿眼崇拜,連連點頭:
“厲害,太厲害了!”
白芍搖搖頭,狐狸眼睛笑的彎彎的:
“不是我厲害,是‘你找了團長’這件事厲害。
她怕團長查三叔的賬,三叔估計貪了不少。
要是你搞不定張團長,到時候,就是咱奶、三叔他們厲害了。
你想想咱奶那撒潑的樣子,怕不怕?”
白蘭身子一縮,瞬間怕了。
她偷偷湊到白芍耳邊,小聲說:
“冇影的事,你是真敢瞎說啊……”
白芍娘王紅看倆姑娘嘀嘀咕咕,就問:
“你倆偷偷說啥呢?
白蘭,誰給你介紹團長了?真的假的?”
白芍坐直身子,張口就說:
“真的!”
白蘭嚇得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
心裡暗暗想:我看這事就我擔驚受怕得了,彆讓爹孃知道跟著了。
蘇大強自打剛纔聽見白芍說,要打斷他腿、讓他去要飯,
全程低著頭,一聲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