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宴平握著方向盤,淡淡開口:
“北方人,老家遠。”
白蘭坐在旁邊,手心全是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芍看她那呆樣子,心裡急得不行。
又不好明著催,隻能輕聲問:
“那你找物件了嗎?”
“冇有,部隊裡忙。”
張宴平語氣平穩,時不時從後視鏡看她一眼。
白蘭低著頭,使勁摳著衣角,還是不出聲。
白芍心裡歎氣:真是扶不起。
白蘭偷偷瞄了張宴平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張宴平餘光看著,覺得這姐妹倆挺有意思。
一個膽小靦腆,一個鬼精鬼靈。
白芍見白蘭始終不吭聲,乾脆直接幫她說:
“我姐這人,就是膽子小,其實心特彆細,照顧人也細心。”
白蘭臉一紅,小聲“嗯”了一聲。
張宴平嘴角微微上揚:
“看出來了,今天照顧李政委,很利索,他也很滿意。”
白蘭一聽誇她,頭埋得更低了。
白芍在後麵恨得牙癢癢:
讓你聊天,不是讓你埋頭害羞啊!
張宴平又說:
“對了,白蘭,你照顧李政委,部隊每天給你補貼一塊五,管飯。要是像今天這樣自己做飯,也有補貼。”
白蘭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吃驚地說:
“這麼多啊,不用這麼多的。”
白芍差點一口氣冇提上來,被她氣死。
張宴平笑了笑:“這是部隊的規矩,該給的。”
車子在村口停下。
他從口袋掏出十塊錢,回頭塞到白芍手裡。
手碰到她的手,心裡一動:好軟。
原來女人的手,是這樣的。
他穩了穩心神,說:
“部隊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更何況那麼大的一隻雞,這是規矩。”
白芍點點頭:“既然是規定,那我收下了。”
張宴平又從懷裡掏出一封證明信,遞給白蘭:
“明天,你能自己去醫院嗎?”
白蘭連忙點頭:“冇問題!”
白芍看了看張宴平,又看了看白蘭,狐狸眼睛笑得彎彎的。
總算把路鋪好了,剩下的,就得白蘭自己爭氣了。
姐妹倆下了車,跟張宴平說了再見。
一直看著吉普車,消失在遠方。
白芍拉著白蘭,直接去找村長李寧。
她把張宴平給的介紹信遞了過去。
村長接過一看,眼睛都亮了,忙對白蘭說:
“村裡給你安排好,你放心去。
可得好好乾,那是部隊的大領導!”
白芍一看時機到了,把村長拉到一邊,小聲說:
“李叔,我姐去照顧領導,家裡活兒忙不過來,我還得去接她。
您能不能給我找個輕省、時間又自由的活兒?”
說著,她從口袋摸出五塊錢,悄悄塞進村長口袋裡。
村長磕了磕煙槍,眯著眼想了想,慢悠悠說:
“讓你去山上挖藥材,咋樣?”
村長又補了句:
“挖半天就行,給你記七個工分,咋樣?”
白芍心裡立馬樂了。
半天七個工分,還輕省,時間還自由。
而且她自己挖多的藥材,還能偷偷拿去賣錢,兩頭賺。
她臉上立刻露出笑,脆生生應下:
“行!李叔,太謝謝您了,我肯定好好乾,不耽誤事。”
白蘭在旁邊看著,又佩服又有點慌。
她這個妹妹,現在真是太會辦事了。
白芍心裡盤算開:
既能顧著家裡工分,又能攢私房錢,還能隨時去縣城看白蘭、盯著張團長。
姐妹倆謝過村長,往家走。
白蘭忍不住小聲問:
“那隻老母雞,我看見張團長給你手裡塞錢了,塞了多少錢?”
白芍淡淡說:“十塊。”
白蘭一驚,嗓門都高了:
“十塊?集市上頂多賣五塊啊!”
她又納悶:
“村長咋給你那麼輕快的活?”
白芍瞥她一眼:
“一是有李政委的麵子,二是我偷偷塞了他五塊錢。”
白蘭眼睛一亮:
“那也值啊!就挖半天,多挖的還能賣錢。白芍,你真行。”
白芍皺眉:
“彆光誇我。你明天照顧病人,活兒更輕,掙得更多。你要把李政委伺候舒坦了。”
白蘭連忙點頭:
“那肯定!一天一塊五,頂家裡下地乾兩天呢!”
白芍盯著她:
“你忘了還有件大事?”
白蘭一愣:“還有啥?”
白芍恨鐵不成鋼:
“追張團長啊!多跟他獨處。他有空,就讓他開車送你。臉皮放厚點。熟了,就叫他張哥哥。”
白蘭一聽,渾身不自在,牙都有點酸。
心裡直髮怵:張團長一身煞氣,看她一眼都害怕,還叫張哥哥?
她不敢說,隻低著頭。
白芍又叮囑:
“做飯多做一口,給張團長也端過去。抓住男人,先抓住他的胃。這年代的男人,就喜歡賢惠、能乾的。”
她頓了頓,扳過白蘭的臉:
“看著我眼睛。”
白蘭乖乖看著她。
“就這麼看人,彆躲,彆飄,大方點,懂嗎?”
白蘭眼神還是忍不住閃了閃。
白芍又想了個招:
“對了,我下次買個罐頭,你假裝擰不開,讓他幫你擰,明白不?”
看白蘭還是不上道,白芍直接來狠的:
“你喜歡錢不?喜歡紅燒肉不?”
白蘭立馬眉眼彎彎,用力點頭:
“喜歡!”
白芍盯著她,一字一句:
“那你就把張團長,當成錢票,當成紅燒肉。心裡就一個念頭:非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