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跟陳宴平從小在大院光屁股長大的發小。
一見兩人手牽著手,立馬起鬨:
“宴平,以前天天說小姑娘麻煩、愛哭,今天這不也被降住了?”
“大劉早跟我們透了,我們還不信呢!”
話冇說完,就見陳宴平拿出手絹,仔細給白芍擦了擦椅子。
一屋子人瞬間瞪圓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等反應過來,幾人連忙笑著打招呼。
白芍也禮貌點頭,落落大方。
一旁的張曉臉色僵了一瞬,很快堆起笑:“哥,白芍,你們來了。”
她又轉向那幾個男人,輕聲細語:“白芍是村裡來的,膽子小,你們彆嚇著她。”
幾人對視一眼,心裡門兒清。
白芍忽然站起身,笑容平靜,語氣卻亮堂:
“我是白芍,張宴平的未婚妻。
村裡來的不假,但我膽子,一點不小。”
眾人一愣,隨即笑開:“那就好,不然哪降得住宴平這小子。”
陳宴平挑眉:“我樂意。”
他挨個介紹:
“這是大劉,開貿易公司的。”
“這個瘦的是大炮,在財政部。”
“大全,在派出所,以前玩警察抓小偷,他總當小偷,結果真進去了。”
大全嘿嘿笑:“宴平以前更絕,大院小姑娘找他玩,全被他嚇哭。
我們真冇想到,他有今天。”
白芍意外地看向陳宴平。
陳宴平低聲:“那是冇早點遇見你。”
“這個儒雅的是李政,在出版社,以前最愛揪小姑娘辮子。”
李政臉一紅:“有嗎?”
眾人異口同聲:“有!彆裝了!”
陳宴平把一個袋子遞過去:“你先看看這個。”
李政開啟,拿出一本翻譯稿,越看眼睛越亮:
“哪兒來的人才?趕緊讓她來我們出版社!這水平,太高了!”
白芍淡淡開口:“我翻譯的。”
一屋子人都驚了。
張曉當場急了,脫口而出:“不可能吧,你不就是個鄉下女人?”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不對,連忙補:“我是說,村裡長大的,能這麼厲害,真不容易……”
她伸手搶過本子,翻了兩頁,全是英文,一個都看不懂。
氣得手指發白,死死攥著本子。
李政趕緊搶回來,寶貝似的收好:“彆亂碰。”
白芍看著張曉,語氣輕描淡寫:“也就平時餵雞的時候,順便看看書。”
張曉臉一陣白一陣紅,難堪得要命:“我、我去叫服務員上菜。”
說完落荒而逃。
大劉看向白芍,眼睛發亮:“你英語到底怎麼樣?”
“對話、談生意、翻譯,都冇問題。”
大劉立刻心動:“我們正好做外貿,缺個英語好的,來我們公司吧!”
李政剛要搶人,就聽陳宴平先開口:“上班不行,她還要回縣城。
不過高考完,應該會來北京上大學。”
幾人心裡有點不信,卻都默契地冇拆台。
李政隻盯著白芍:“你繼續翻這本,隻要水平一直穩,一本書下來,至少給你五百塊。”
白芍點頭:“行,我翻完寄給你,你看了再說。”
張曉正好推門進來,剛好聽見“考大學”“來北京上學”,當即嗤笑一聲,嘴上卻甜:
“白芍,你好好學,要是真考上北大,說不定我們還是同學呢,我也報名了。”
白芍看著她,笑得溫和又篤定:
“那敢情好,到時候京城見。”
吃完飯,桌上杯盤狼藉。
張宴平今天高興,酒喝得多,臉通紅,腳步都飄了。
大劉開車,把幾人送回招待所門口。
車一停,白芍先下來。
“大劉,你把宴平送回家吧,他喝多了。”
張曉一聽心裡開心,她自己可以照顧宴平哥了:
“白芍,那我們改天再找你!”
話音剛落,人已經鑽進後座,挨著張宴平坐下。
她湊到張宴平耳邊,聲音軟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