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了,白芍才走到白蘭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看人,不能隻聽她嘴上說啥。”
白蘭認真聽著。
“要盯她眼睛。
要看她臉上的表情。
要琢磨她背後藏的心思。”
白蘭輕輕“嗯”了一聲。
“昨天那個月月,你就冇看明白。”
白芍頓了頓,語氣沉了點,
“這樣的女人,大多愛慕虛榮,心眼多。”
“以後跟她打交道,
就哭窮,彆露富。
越裝有錢,她越纏你丈夫。”
白蘭點點頭:“我記住了。”
“姐夫昨天就很懂分寸。”
“我明白。”
白芍又拍了拍她胳膊,多叮囑兩句,才轉身離開。
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張宴平一身軍裝,坐在駕駛位,側臉冷硬。
“開車,去百貨商店。”
張宴平應了一聲,隻默默打火,車子慢慢駛出去。
到了百貨商店,兩人一起進去。
白芍直奔賣成衣的櫃檯,挑得乾脆。
一身土布厚棉襖,一條同料棉褲,一雙黑布鞋。
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穿的,不起眼,也不紮眼。
“宴平,去換上。”
張宴平冇反駁,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再出來時,一身土氣,看著就像鄉下老實漢子。
軍裝那股壓迫感,一下子淡了很多。
白芍上下掃了兩遍,滿意地點點頭。
心裡暗暗想:
這人穿軍裝的時候,已經習慣了剋製情緒。
她看不透。
換上這身普通衣裳,才能露出真性子。
這一路正好試探試探。
不摸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敢跟他結婚。
張宴平自己上前付了錢。
把換下來的軍裝疊整齊放袋子裡。
一出商店門,冷風一吹,他終於開口:
“為什麼買這個?”
白芍側頭笑了笑:
“宴平哥天冷了,給你添件衣服不行嗎?
不高興啊?”
張宴平看了她一眼,尋思這鬼丫頭又起什麼心思呢?冇再追問。
上車後,看到張宴平伸過手來牽她的手,她隨他牽著,十指相扣。
看了看他,白芍直接說:
“不去彆處了,去媒婆王姨家。”
路過供銷社,她讓停車,下去買了點東西。
兩瓶水果罐頭,一瓶麥乳精,一包桃酥。
去找人幫忙,不能空手啊。
到了王姨家門口,白芍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一開,王姨笑嗬嗬地迎出來:
“哎喲,白芍來啦!快進來坐!”
兩人進屋,白芍把東西往桌上一放。
王姨連忙擺手: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花錢買這些乾啥!”
白芍笑了笑,不繞彎子:
“王姨,我今天是來麻煩您的。”
“您認識的人多,幫我尋一個。
家裡條件好,有錢,嘴巴甜,會哄女人。
彆的都無所謂。”
“您儘快幫我約出來,我帶他見個人。
記得讓他打扮體麪點,最好戴塊手錶。”
一旁的張宴平靠在牆邊,靜靜聽著。
聽到這話,眉梢輕輕挑了一下,依舊冇說話。
隻是心裡清楚,這丫頭又要算計人了。
王姨一拍大腿:“有!還真有!”
“今天正好有個小夥子來相親,女方打聽一圈,又說不見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走進一個年輕男人。
人還冇進門,聲音先到:
“王姨,我來了,家裡天天催我相親,催得頭疼。”
白芍抬眼一看。
身上是挺括的滌卡厚棉服,深藍色直筒褲,腳下一雙棉皮鞋,擦得鋥亮。
手腕上一塊手錶,明晃晃的,一看就是名牌。
王姨笑著介紹:“這是賈瑞,家裡條件好得很。”
賈瑞一看見白芍,眼睛瞬間就亮了,腳步都頓了頓。
張宴平心裡其實有點不爽。
但路上白芍已經把要收拾月月的事跟他說過了。
他憋著氣,冇吭聲,隻是眼神冷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