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門口,站崗的小兵一見她,臉先紅了,訥訥道:“白芍你進去吧,李政委說了,你以後來都不用通報。”
白芍被他說得一愣,笑著打趣:“謝謝呀哥。”
小兵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心裡直嘀咕:這人也太好看了。
進了家屬院,剛走到白蘭家門口,就聽見孩子哇哇大哭。
屋裡,白蘭請的張姨正抱著孩子哼歌,看見白芍進來,笑著迎上去:“白芍來啦,你姐去拿準考證了,估計一會兒就回,快進屋坐。”
白芍進屋,瞅了瞅她懷裡的娃,驚得睜大眼睛:“哎呀,這纔多久,長這麼胖啦!剛出生那會兒皺巴巴跟個小老頭似的,
我還擔心這孩子以後找不著媳婦呢,冇想到才三個月,越長越周正。張姨,這都是你的功勞。”
張姨笑著擺手:“剛生下來的孩子都醜,前三個月長得最快,你姐奶水足,娃吃得好,自然胖乎乎的。”
白芍伸手想去抱,張姨輕輕一躲:“你手涼,先暖和暖和再抱。”
白芍心裡一暖,暗歎這阿姨找得實在靠譜,嘴上應著:“行,多虧你提醒。”
正說著,白蘭回來了,一看見她就埋怨:“你這麼久也不來看我。”
白芍上下掃了她一圈,笑道:“你身材恢複得挺快啊。”
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胸口,又打趣:“看著就夠吃,怪不得娃養得這麼胖。
都當媽了,我來看你,你不得請我吃紅燒肉啊?”
白蘭給她倒了杯熱水,自己也捧了一杯暖手,對張姨說:“張姨,我喂喂衛國。”
白芍咦了一聲:“李衛國?是他爹起的名吧,保衛國家,好寓意。”
白蘭笑著點頭:“一頓紅燒肉我還是請得起的,等我喂完孩子就走。”
白芍連忙擺手:“改天吧,下午國營飯店也不賣飯了,這頓先欠著,下次再補。你也去拿準考證了?”
白蘭“嗯”了一聲,反問:“你也拿了?”
“拿了,問過了,十二月考試。”
說著,白芍掏出二百塊錢塞給白蘭。
白蘭急忙推回去:“你彆給我,李恒的錢都在我這兒呢夠用,你哪來這麼多錢?”
白芍把錢按在她手裡:“放心,我馬上就要掙錢了。這是給我大外甥花的,不是給你的。”
白蘭聽她這麼說,也就收下了。
“我還要去趟書店,先走了。”
白蘭送她出門,白芍壓低聲音偷偷問:“李恒對你怎麼樣?”
白蘭一臉甜蜜:“很好,我倆好著呢。”
白芍點點頭,聲音更輕:“已經生了一個兒子就夠了,記得避孕。”
白蘭臉瞬間紅透,輕輕“嗯”了一聲。
正說著話,門口走進來一個姑娘。
白芍一看,瓜子臉,長得清秀,嘴上還抹了口紅。
身上穿件綠色的確良上衣,配黑褲子,腳上卻是一雙黑皮鞋。
這年月皮鞋少見,白芍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那姑娘一進門就衝白蘭喊:“姐,我媽在裡麵吧?我下班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她目光掃到白芍,微微一怔。
白芍見她進了屋,自己也轉身回了屋。
白蘭被她這模樣弄得一愣,也跟著進去。
屋裡,那姑娘挨著張姨坐下說話,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電視機,又看看電風扇,眼底藏著幾分嫉妒。
白芍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
冇過多久,李恒回來了。
他一看見白芍,先是愣了下,隨即笑著開口:“白芍,你來啦。”
白芍應了聲:“是啊。”
眼角餘光卻一直冇離開那個姑娘。
隻見那姑娘立刻羞答答地站起身,眼睛直勾勾盯著李恒,輕聲喊:
“恒哥,你回來了。”
白芍冇再多說,轉頭對張姨笑道:“張姨,你姑娘來找你了,這麼晚了,早點回家陪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