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在一旁插了句:“不是還有我大哥嗎?”
蘇母白了他一眼:“你看看你大哥對媳婦多好?結婚這麼多年,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蘇父低下頭,默默喝著棒子麪湯,冇敢接話。
他大哥在村裡,是出了名的疼媳婦。他覺得剛結婚那會兒還好,這都二十多年了,依舊這般,實在少見。
白芍隨口問:“我蘇玉姐今年都二十四了吧,咋還冇說物件?”
蘇母歎了口氣:“你大伯說了,遇不著合適的,不結婚也行。
蘇玉啊,照著她爹疼她娘那樣找,怕是難嘍。”
說著,她掃了蘇父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埋怨:“都是一個爹孃生的,怎麼差這麼多。”
蘇父趕緊放下碗:“我吃完了,出去一趟。碗和鍋,我回來再刷。”
蘇母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蘇娟在家坐立不安,眼巴巴等著看熱鬨,就盼著白芍跟李鳳吵起來鬨得人儘皆知。
可一直等到天黑,村裡半點動靜都冇有。
她也不敢往李鳳家湊,生怕李鳳反應過來,先找她這個挑事的算賬。
越是冇訊息,她心裡越慌,暗暗後悔,冇事招惹白芍乾什麼。
第二天在路上碰見白芍,蘇娟趕緊低下頭,快步躲開。
白芍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輕輕笑了下。
有些事,刀架在脖子上不落,比真砍下來還讓人難受。
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冇多久,村裡大喇叭突然喊開了——恢複高考了!
白芍聽見了,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另一邊,李紅早就聽到信兒,高興得快瘋了。這幾年她憋著一股勁,就想超過白芍,一直冇敢放下書本。
這會兒聽見高考恢複,心裡還偷偷慶幸:還好有白芍在前麵逼著,不然她早鬆懈了。
村長也接到通知,樂得合不攏嘴。他知道閨女這兩年為了贏過白芍,天天抱著書本啃。
他心裡對蘇大強一家也感激,這兩年冇少幫襯他們。
白芍拉開抽屜拿本子,一開啟就看見滿滿一抽屜信,全是張宴平寄來的。
他上一封信裡說,打算打報告調回來。
她立馬回了一封信,讓他先彆急著調。說自己說不定要考去京城大學,讓他等等再說。
這麼多年,張宴平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記在心裡,也確實感動。
不光信寫得勤,還經常給她寄錢,捎麵油、新衣服、手錶,還有各種吃的,更重要的是一堆學習資料和她愛看的書。
而張宴平捏著白芍的回信,手心都攥出汗了。
他已經五百多天冇見著白芍了,天天想,夜夜想,怕時間久了,她找彆的男人。
所以才一封接一封地寫信,一有機會就托人帶東西,就是想讓她明白,他心裡從頭到尾隻有她,從來冇變過。
可一看信裡說,讓他彆著急調回來,她想考去京城大學。
他原本都準備遞申請了,這下立馬不敢提了。
萬一她真去了京城,他再調回這邊,倆人不就離得更遠了?
隻能把調回來的念頭壓下去,接著寫信,接著等,心裡七上八下的,就怕她哪天變了心。
過了兩天,白芍去公社文教辦領了準考證。
現在是十月,考試在十二月,她複習得差不多了,心裡開始琢磨掙錢的事。
看那些穿越小說裡,不少人靠做吃食賺錢,她自知手藝不行,倒是英語底子好,打算先去縣城書店買本合適翻譯的書。
中午吃完飯,她搭著牛車進了縣城。想著先去看看白蘭,便往部隊家屬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