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臉都白了。您說完,我再說。”
李鳳晃悠著坐到凳子上,擺擺手:“說完了,你說。”
白芍也坐下,慢慢開口:
“第一,每年該給奶的,我一分冇多要。
俺奶對俺爹啥態度,你心裡清楚。
這三百,是這些年俺爹瞞著俺娘,不該給的錢,還有您以為我為了要錢嗎?
第二我是藉著要錢的態度,讓我爹明白自己的愚孝,既讓他明白我的立場,還替我娘出氣。
第三最重要的是讓我奶知道我家不好欺負。”
李鳳點點頭。
“明白了嗎?”
李鳳點點頭:“俺知道了,不該來的……你讓大娘緩緩。”
白芍起身去倒了杯水遞過去:“大娘,你這嘴是真厲害,一下午話都不帶重樣的。
怪不得俺奶不敢惹你們大房,就可著我們二房欺負。”
說著還豎起大拇指。
又笑了笑:“是三嬸跟你說的吧?你也太實誠,她說啥你信啥。還好我不愛跟人吵。”
李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蘇娟當槍使了。
緩過勁,李鳳起身要走。
白芍喊住她:“等等。”
進屋拿了個罐頭遞過去:“這是我姐夫李政委買來的,你回家趕緊吃,我聽你嗓子都啞了。”
李鳳接過,擺擺手走了。
白芍看著她背影,笑著輕聲嘀咕:
“這大娘,是真能說啊。”
李鳳暈乎乎地回了家,一頭栽倒在床上。
大伯蘇大成回來,一進廚房就見鍋灶冰涼,半點飯菜都冇有。
他忙進屋,就看見李鳳躺著,趕緊湊過去:“玉她娘,咋了這是?”
李鳳把找白芍她說了一下午,白芍就點點頭,她越說越有勁,說的眼黑頭暈一五一十說了。
蘇大成沉默片刻,歎了口氣:“咱娘從小就偏著你二弟。大強那孩子,就是愚孝,看不透這些。
我看啊,是蘇娟不甘心那三百塊,又不敢明著招惹白芍,才故意攛掇你出頭。”
李鳳冇吭聲,臉色還難看。
蘇大成看著她,忽然笑了:“冇想到啊,咱們村還有你說不過的人。”
他心裡暗自琢磨,自己跟李鳳過了二十多年,從一開始天天吵,到後來順著她,花了十幾年才摸透她的性子。
冇想到白芍一個小閨女,一上來就拿捏得死死的,這閨女,不簡單。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瓶罐頭,伸手擰開,拿了個陶瓷勺子,舀了塊桃子。
李鳳一見,啞著嗓子急了:“這罐頭是稀罕物,你咋開啟了?我還留著送人呢!”
蘇大成冇理她,隻道:“張嘴。”
李鳳下意識張開嘴,桃子肉清甜多汁,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給你吃,我樂意。”蘇大成把罐頭往她手裡一塞,“你嗓子都啞了,少說話。
我去做飯,你躺著歇著。”
飯菜做好,閨女蘇玉剛好進門。
蘇大成拿起一袋雞蛋遞過去:“給你二伯家送去。”
蘇玉瞥了眼正吃桃罐頭的娘,衝他爹撇嘴:“爹,你又把好吃的都給娘,我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打她記事起,爹孃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李鳳笑著接話:“早給你舀出來放碗裡了,回來再吃。”
蘇玉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拎起袋子出了門。
到了白芍家,一家人正圍著吃飯。蘇玉笑著寒暄幾句,把雞蛋遞給蘇母:
“俺爹孃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二伯、二孃、白芍,我先走了。”
等人走了,蘇母納悶:“這老大家,怎麼突然送雞蛋來了?”
白芍笑著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頓了頓說:“大伯送這雞蛋就表示他事情都明白,是來和好的意思。”
蘇母點點頭:“看來是,你大伯都說老實,其實可明事理了,白芍你是唯一一個能治住你大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