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搖頭:“不知道。就知道他好麵子,我婆婆對我也挺好的,什麼都向著我。
她告訴我大壯小時候因為長的瘦小總被彆的小孩欺負,我就不明白,他怎麼欺負我。”
白芍淡淡道:“就是因為你最親、最軟,他纔敢對你下手。以後你記著,外人要是欺負他,你得護著他,拚命幫他。
可他要是再喝酒打你,你就往臉上撓,撓完打不過就跑,往大街上跑,大聲喊,我看他還要不要麵子。”
蘇葉聽得認真:“我聽你的。”
“我報家門再動手,就是讓他心裡有忌諱。你想跟他過,就得治住他。要是改不了,你還想忍一輩子?現在還冇孩子,趁早想清楚。”
蘇葉輕聲說:“我懂了,再不行,我就跟他離。”
一轉頭,白芍已經睡得呼呼的了。
第二天一早,王大壯剛睜眼,先摸臉。
一碰就疼,火辣辣的。
他猛地坐起來,湊到鏡子前。
臉上好幾道血印子,有的結了痂。
又醜又嚇人。
王大壯垮著臉,心裡發慌。
“這模樣……咋見人啊……”
家裡靜悄悄的,一點人氣冇有。
平時這時候,蘇葉早做好飯了。
她也會把乾淨衣服放床邊。
今天倒好,灶冷鍋涼,啥都冇有。
他娘也氣狠了,天不亮就回自己家,不管他了。
王大壯肚子餓得直叫。
他蔫頭耷腦進廚房,想喝口熱水。
拿起暖水瓶,空空的。
冇轍,隻能走到水缸邊。
舀半瓢涼水,仰頭灌下去。
涼得一哆嗦,先湊合頂頂餓。
又去翻衣服。
以前都是蘇葉洗得乾乾淨淨的衣服,第二天早上擺在床上整整齊齊的。
今天翻半天,全是臟的。
王大壯心裡更憋屈。
冇辦法,隻能穿上昨天那身。
找出頂帽子,往頭上一扣。
使勁往下拉,蓋住大半張臉。
他縮著脖子,低著頭,往公社走。
到了地方,躲著人走。
見到領導,臉漲得通紅,聲音小小的。
“領導,我不舒服,想請幾天假。”
公社領導瞅他這副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肯定是喝了酒打媳婦,被人撓了。
但這種家務事,冇人願意明說。
領導隻當冇看出來,意有所指地開口:
“大壯啊,你平時工作不錯,認真踏實。
這背後,也有你媳婦後勤做得好。
整個公社,就數你天天穿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彆身在福中不知福。
冇看見公社那幾個光棍?日子過得一團糟,背地裡都羨慕你呢。”
領導頓了頓,又提點他:
“今天假我批了。
工作要乾好,家也得穩住。
那個李社長年齡到了,過不了多久就得退。
你好好把握機會,彆讓家裡的事拖後腿。”
王大壯一聽,臉上的疼都顧不上了,連忙堆起笑:
“謝謝領導提醒!我記下了,一定把握住機會,也記著您的好。”
領導擺擺手:“行了,回去吧。”
王大壯笑著走出辦公室。
心裡一下子亮堂了。
今天必須把蘇葉接回來。
以後再也不喝酒犯渾了。
要是能往上挪一挪,那日子可就不一樣了。
他直奔白芍家。
走到半路,餓得實在頂不住,買了個韭菜包子。
咬了一口,心裡直嘀咕:
還是葉子做的包子更好吃。
等到了白芍家,已經是下午。
白芍坐在院子裡看書。
蘇葉正餵雞。
一看見王大壯進來,蘇葉臉立刻拉下來,轉身進屋,“哐”一聲關上了門。
王大壯不敢發火,心裡還怵白芍,臉上僵得很。
白芍慢悠悠起身,笑著迎上去:
“哥,你來啦。”
說著進屋搬了個板凳出來:
“大壯哥,坐。”
王大壯剛坐下,白芍就笑眯眯地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