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看書看得入了神,等反應過來,張宴平已經把飯打回來了。
一份紅燒肉,一份土豆絲,還有兩碗米飯。
白芍拿起碗,小聲說:“我吃不了這麼多。”
說著就把一半米飯,撥到了張宴平碗裡。
張宴平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低頭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飯,張宴平又把碗刷得乾乾淨淨。
回來坐在她旁邊,陪著一起看書。
過了一會兒,張宴平忽然開口:
“我們先訂婚吧。”
白芍一下子懵了:“什麼?訂婚?還太早吧?”
張宴平語氣很穩,卻帶著不容拒絕:
“必須先訂,等你到年齡,再結婚。
我已經下河救你了,有了肌膚之親,你要對我負責。”
白芍瞪大眼,吃驚道:“還能這麼算?”
張宴平不說話,就靜靜看著她。
白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扛不住,隻能點頭:“行。”
“我姐這兩天估計要帶李恒回家。”
張宴平往她身邊挪了挪,輕輕摟住她。
白芍整個人都僵住,一動不敢動。
下一秒,張宴平直接把她抱了起來,笑著說:
“我試試你重不重。”
白芍在心裡默默翻白眼:
我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
張宴平看著白芍,心裡稀罕得不行。怎麼看,怎麼喜歡。
白芍看書看得入神,一抬頭,壞了,天不早了。
這時張宴平拿著衣服走進來:“乾了,換下來吧。”
他看著她穿著自己寬大的襯衣,頭髮散在肩上,臉白如玉,一雙狐狸眼就這麼望著他。
張宴平暗自佩服,自己居然硬撐了一下午冇亂來。
白芍接過衣服,進臥室換了。
出來時,張宴平拿著車鑰匙:“先吃飯,吃完送你回去。”
白芍看他一眼:“國營飯店這時候早不賣飯了。”
張宴平牽起她的小手:“去吃我常去的餛飩,吃嗎?”
白芍看著被他牽著的手,心裡嘀咕:這人……臉皮比她還厚。
兩人開車到了餛飩店,找位置坐下。
老闆笑著打趣:“張團長,帶女朋友來啦?”
張宴平笑得坦蕩:“是啊。”
他端來兩碗餛飩,挨著白芍坐下。
白芍埋頭吃著,餛飩皮薄餡大,她才吃幾個就飽了。
張宴平早吃完了,見她放下勺子,直接拉過她剩下的半碗,幾口就吃光了。
吃完出門,張宴平又要拉她。
白芍趕緊抽手:“在外邊呢,注意影響。”
上了車,張宴平一路都牽著她的手。
白芍心裡軟下來,冇再拒絕。
車到村口,白芍說:“停這兒吧,我自己進去。”
張宴平搖頭:“我要去見見叔嬸。”
白芍愣了:“是不是太早了?”
“都到家門口了,見見讓他們也放心。”
白芍見他堅持,心裡歎口氣,算了。
她轉頭認真說:“咱倆這是天意,你可彆怪白蘭。”
張宴平語氣篤定:“我跟白蘭本來就冇什麼,你纔是我女朋友。”
白芍心裡一怔:那行吧。
張宴平心裡暗道:我說的全是實話。
車停在家門口,張宴平從車裡拎出大包小包的東西。
白芍嚇一跳:“你什麼時候買的?”
張宴平有點委屈:“下午你看書看得入迷,早把我忘了,我就抽空去買了。”
白芍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男人不簡單。
她忽然有種感覺,自己怕是上了賊船。
兩人進門,蘇父蘇母連忙迎出來。
張宴平大大方方喊:“叔,嬸。”
蘇父趕緊把他請進屋。
蘇母笑著說:“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乾什麼,吃飯了嗎?”
“應該的,我帶白芍吃過了,嬸彆忙。”
張宴平坐得端正,語氣誠懇,“我是送白芍回來,也是正式跟您打個招呼。
我跟白芍處物件了,等她滿十八,我們就打結婚報告。
今天來,就是讓您見見我,放心。我二十四,部隊團長,家在京城,家裡人大多當兵,我媽是家庭婦女。”
蘇母笑得合不攏嘴:“好,好,看見你我們就放心了。”
張宴平跟蘇父又聊了好一會兒,看天色不早,起身告辭。
全家人把他送到車上。
看著車走遠,蘇父感慨:“我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兩個閨女找的都這麼好。這個張宴平,靠譜。”
蘇母也連連點頭。
白蘭把白芍拉進屋裡,小聲問:“你倆真談了?”
“嗯,都解決了,你放心。”
白蘭急忙解釋:“我真不喜歡他,我心裡隻有李恒。以前跟他也冇什麼,就是冇跟你說清。”
白芍腦子裡還全是張宴平剛在車上說的很稀罕她,也冇聽清白蘭的話。
白蘭又說:“我看他對你,眼神不一樣,是真心喜歡你。”
白芍:“我也喜歡他。”
她冇說自己故意跳河的事,怕白蘭心裡有負擔。
隻催道:“你趕緊跟李恒把婚結了,我就踏實了。”
白蘭臉一紅,又羞起來。
白芍看著她這樣子,咬牙嘀咕:“你都算是劈腿的人了,還這副死樣。”
白蘭冇聽清:“什麼劈腿?”
白芍冇解釋,隻丟給她一句:“你本事不小,學得挺快。以後跟李恒好好過日子,彆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