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回去就跟李恒說:
“我妹同意了,你打結婚申請報告吧。”
李恒高興壞了,一把抱起白蘭,原地轉了兩圈。
白蘭羞得滿臉通紅:
“快放下我,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跑了出去。
到醫院門口,和等著的白芍一起坐牛車回了家。
吃完飯,蘇父蘇母見白芍耷拉著腦袋,就問:
“怎麼了這是?”
白芍苦澀的說:
“冇事,我姐要結婚了。”
蘇父蘇母猛地看向白蘭:
“真的?”
白蘭點頭:“真的。”
蘇父問:“是張團長?”
白蘭小聲說:
“不是,是我照顧的李政委。”
蘇父笑著說:
“那也很好啊,是政委,以後結了婚能吃商品糧。”
白蘭猶豫了一下:
“他……是二婚。”
蘇母連忙問:“有孩子嗎?”
“冇有。”
蘇母鬆口氣:“那怕啥,條件這麼好,冇事。”
蘇父叮囑:
“改天讓他來家裡一趟,我見見。”
白蘭答應:“行。”
全家人都喜氣洋洋的。
隻有白芍吃完飯,一個人在心裡琢磨張宴平的事。
想來想去,隻能再給他找個媳婦,可他肯定不願意。
不行,實在不行,隻能搭上自己,先跟他談個戀愛。
反正她才十六,結婚要十八,還有兩年。
談兩年再說不合適分手,不就行了。
關鍵是——責任不能怪白蘭,也不能怪自己。
隻能用“意外”解決。
白芍咬咬牙:就跳河,讓他救自己。
想想又怕水,可還是一橫心,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她冇心情采藥,跟村長請了假,直接去找張宴平。
昨晚她已經跟白蘭說好,讓李恒把張宴平叫到醫院等著。
她一到醫院,張宴平果然在。
張宴平看見她來,心裡悄悄高興。
白芍一瞧屋裡三個人,瞬間頭皮發麻,有點怕。
她心裡又佩服起白蘭:以前真是看錯白蘭了。
這種修羅場,她姐居然麵不改色,自己差遠了。
她把張宴平叫出來,兩人一路走著,到了公園河邊。
白芍提前把一件外套放在河邊欄杆上。
可看著河水,她心裡還是發怵。
張宴平看著她這副樣子,早看明白七八分,本來想攔。
還冇開口,就見白芍裝作腳一滑,“撲通”跳進河裡。
他立刻在河邊伸手:“快,拉著我!”
白芍心裡急:你不下河,我不白跳了?
張宴平瞬間懂了,二話不說,縱身跳下去,把她抱上岸。
又把她事先放在欄杆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心裡暗自好笑:準備得還挺齊全。
白芍凍得說不出話,渾身發冷。
張宴平看她這樣,直接拉著她往車那邊走。
上車後,緊緊抱著白芍。
白芍覺得好溫暖,又不好意思,
看著他發動汽車忙問
“去哪?”
“去我宿舍,給你熬薑湯。”
白芍嘟囔:“行吧,凍死了,感冒就壞了。”
兩人到了部隊家屬院。
張宴平開門,帶她進屋。
房子乾淨整潔,一個客廳,兩個房間。
他找了身乾淨衣服讓她換上,就去廚房熬薑湯。
很快,張宴平端著薑湯進來,遞到她手裡。
白芍接過,一口氣喝完。
還冇等她開口,張宴平很上道,先認真開口:
“我會對你負責。
你現在還小,再過兩年,咱們就打結婚報告。”
白芍乾脆點頭:“行。
白蘭那邊,我去說。”
張宴平應聲:“好。”
等白芍喝薑湯的功夫,張宴平已經把她濕衣服洗了,晾在外麵。
白芍心裡暗暗感歎:這真是個好男人,有責任心,跟他談戀愛好像也不錯。
張宴平晾完衣服,回到屋裡,看著白芍:
“聽說你過兩年要參加高考?”
白芍“嗯”了一聲,冇多說。
張宴平轉身進了臥室,拿出一個裝著好幾本書的袋子,遞到她手裡。
白芍驚訝地接過來,開啟一看,全是對她有用的學習資料。
她驚喜的低頭翻看起來。
張宴平見她頭髮還是濕的,拿起一條乾毛巾。
“擦不乾,容易生病。”
他說著,就用毛巾輕輕給她擦頭髮。
鼻子裡鑽進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氣。
想起剛纔在河裡抱著她時的溫軟,他渾身微微緊繃,喉結輕輕滾了滾。
嘴裡忍不住喃喃出聲:“你要快點長大啊……”
白芍冇聽清,抬頭:“你說什麼?”
張宴平立刻收了神,語氣自然:
“快中午了,我去食堂給你打飯。”
白芍“嗯”了一聲,又低頭專心看書。
張宴平低頭望著自己,輕輕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