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幾天,李恒就跟部隊請了假,把家裡人接來訂親。
來的是他爹孃,都是地道農村人,穿著乾淨的布衣,看著實在、厚道。
這天蘇家早早收拾妥當,蘇父蘇母忙前忙後,臉上全是喜氣。
白蘭躲在屋裡,心怦怦跳,又羞又慌。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李恒陪著爹孃走了進來。
兩位老人一看就是莊稼人,麵板微黑,眼神樸實,不花哨,不端架子。
蘇父蘇母趕緊迎上去:“他大叔、大嬸,可算來了,快進屋!”
李恒爹孃笑著應和,一點不見外:“麻煩你們了,麻煩你們了。”
李恒輕聲給白蘭介紹:“這是我爹我娘。”
又跟爹孃說:“這就是白蘭。”
白蘭臉一紅,小聲喊:“叔,嬸。”
李母拉過她的手,摸了摸,笑得慈祥:“真是個俊姑娘,看著就乖巧。”
進屋坐下,蘇母端上茶水、瓜子、花生。
李恒爹先開口,話實在:
“我們家就是農村的,條件一般,冇什麼大本事,就是人實在。恒子在部隊好好乾,我們當爹孃的放心。
他之前那婚事,冇孩子,早就了乾淨了。今天來,就是真心實意訂親,想讓白蘭嫁過來,我們全家都拿她當親閨女疼。”
蘇父連忙點頭:“農村人實在,我們最放心。李政委人穩重,靠得住,白蘭能跟他,是她的福氣。”
李恒看向白蘭,眼神溫厚又認真:
“我家裡是農村的,冇什麼家底,但我肯定對你好,不讓你吃苦,不讓你受委屈。結婚報告我儘快打,以後日子我好好過。”
白蘭低著頭,心裡暖暖的,輕輕“嗯”了一聲。
李母從兜裡掏出個布包,一層層開啟,裡麵是一對銀鐲子,還有攢下的錢和布票。
她給白蘭戴在手上:
“家裡條件一般,這點東西不算啥,是我們當爹孃的一點心意。訂了親,你就是我們李家的人了。”
白蘭摸著鐲子,鼻尖有點發酸。
蘇母連忙說:“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中午蘇家備了一桌家常菜,不算豐盛,但熱熱鬨鬨。
李恒不停給白蘭夾菜,細心又體貼。
李恒爹孃看在眼裡,越看越滿意。
坐了小半天,李恒家人要回去了。
全家人送到門口,李恒握住白蘭的手,低聲說:“等我。”
白蘭紅著臉點頭。
車走後,蘇母拉著白蘭的手笑:
“農村人家實在,不玩虛的,爹孃看著也厚道,這下媽徹底放心了。”
白蘭摸著手上的鐲子,心裡又甜又穩。
她這輩子,算是找對人了。
白芍在一旁對家人說,這婆婆公公不錯,白蘭吃不了虧。
蘇母也點頭說不錯。
又過了兩天,李恒徹底痊癒,出院了。
白蘭不用再往醫院跑,天天在家等著,心裡又盼又慌。
冇幾天,李恒的結婚申請批下來了。
他拿著報告,親自跑到蘇家,笑著遞給白蘭:“成了,我們能領證了。”
白蘭捧著那張紙,手都有點抖,紅著臉點了頭。
很快就到了結婚這天。
蘇家一大早就熱鬨起來,院裡院外都掃得乾乾淨淨。
她們奶奶這次很給力穿得齊整,一臉體麵,忙前忙後招呼親戚,說話敞亮,半點也冇有以前撒潑的樣子。
大伯大伯母、還有自從三嬸回去給三叔說了白蘭帶她找藥材的事,三嬸掙了不少錢,之前疙瘩也解開了。
全都過來搭手,燒水、擺桌、招待客人,個個熱心周到。
白蘭被蘇母和幾個嬸子按著梳妝打扮,換上紅色的新娘裝,臉上抹了點胭脂,羞得不敢抬頭。
白芍陪在旁邊,全程笑嘻嘻的,比自己結婚還開心,跑前跑後幫著遞東西。
迎親的隊伍是部隊裡的,一水兒軍裝,精神得很。
李恒穿著軍裝,胸口彆著紅花,眉眼帶笑,親自來接新娘。
一進門,一群年輕戰士就開始鬨,起鬨聲一片。
“李政委,抱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
李恒難得有點不好意思,還是大大方方牽過白蘭,把人護在身邊。
白芍站在旁邊看熱鬨,笑得狐狸眼睛彎成月牙。
幾個半大戰士鬨得歡,差點擠到她。
張宴平一句話冇說,上前一步,直接把白芍護在身後,寬闊的後背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白芍仰頭看他,心裡一暖,笑得更甜了。
奶奶在一旁看著,連連點頭:“宴平這孩子,靠譜。”
大伯大伯母也笑著打趣:“我們白芍,也有人疼咯。”
接親的熱鬨勁兒過去,李恒抱著白蘭上了車,一路往部隊大院去。
部隊裡簡單辦了酒席,戰友、領導都來祝賀,熱鬨又體麵。
鬨到晚上,人漸漸散了。
新房是部隊分的小院,一個客廳,兩間臥房,收拾得乾淨暖和,貼著紅喜字,透著喜氣。
屋裡就剩李恒和白蘭。
白蘭低著頭,坐在床邊,心跳得飛快。
李恒走到她麵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又溫柔:“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白蘭抬頭看他,眼眶有點熱,輕輕“嗯”了一聲。
他伸手,慢慢替她摘下頭上的花,指尖碰到她的臉頰,溫溫的。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白蘭冇說話,隻是往他身邊靠了靠。
燈光柔和,屋裡安安靜靜,都是踏實的暖意。
而另一邊,張宴平把白芍送回家,一路上都牽著她的手。
白芍嘴角就冇下來過,心裡甜滋滋的。
她看著身邊這個男人,暗暗覺得,自己那回跳河,跳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