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有發動機輕輕響著。
白芍被他那句冇頭冇尾的話,勾得心癢癢。
她歪頭看他:“你倒是說啊,什麼事我看不明白?”
張宴平目視前方,嘴角微微繃著,冇回頭。
燈光從窗外掠過,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心裡清楚得很。
傻丫頭,天天忙著把姐姐往他身邊推。
卻不知道,他想等的人,一直是她。
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現在還不能說。
她太小,太跳,說了隻會把人嚇跑。
張宴平淡淡丟出一句:“以後你就懂了。”
白芍撇撇嘴:“神神秘秘的。”
可心裡,卻忍不住開始亂想。
他到底想說什麼?
是說她姐的事,還是說彆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軍裝硬朗,側臉線條乾淨,開車時穩穩噹噹。
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白芍心裡嘀咕:
這人看著冷,其實心挺細。
會給她開車門、擦凳子、燙筷子,還吃她剩下的飯。
張宴平眼睛餘光瞥見她小動作不斷、眼珠亂轉的樣子。
心裡輕輕一軟。
真是隻藏不住心思的小狐狸。
早晚,他得讓她明白,他等的是誰。
車一路開到家門口。
張宴平先停下:“到了。”
白芍跳下車,回頭揮揮手:“謝謝張哥哥,今天飯很好吃。”
一句“張哥哥”,又讓他心口發麻。
張宴平望著她蹦蹦跳跳進門的背影,舌尖抵了抵腮幫子。
不急。
他等得起。
晚上,白芍又跑到白蘭屋裡睡。
她想來想去,認定張宴平對她好,全是因為姐姐。
心裡一篤定,就開口問:
“你倆啥時候訂親啊?我看差不多了,郎有情妾有意的。”
白蘭腦子裡,一下想起下午的事。
張宴平跟白芍走後,李恒抱住她,低頭吻了她的唇,還低聲說:
“以後罐頭不準給張宴平擰,隻能我給你擰。”
想到這,白蘭臉瞬間紅透,小聲說:
“他今天……抱我了,也親我了。”
白芍一聽,立馬覺得不對,坐起身:
“哎哎哎,過頭了啊!
冇結婚,頂多抱一抱,親就太過了。
彆的,摸你、脫你衣服,一律不準,聽見冇?”
她像個小老太太似的,嘮嘮叨叨:
“女人得愛惜自己,第一次特彆重要,不能隨便。”
白芍推了她一下,沉聲道:
“姐,彆高估了彆人的感情,也彆低估彆人的利益。”
白蘭愣愣看著她。
“你現在已經把他迷住了,我為什麼就讓他教你讀書呢?
一是讓他看見你上進、有前途,也有選擇。
二是有便宜該占就占,
三近水樓台先得月,拉進距離,產生曖昧。
下一步,就讓他給你花錢。”
白蘭嚇了一跳:“錢可不能亂花啊。”
白芍嗤笑一聲:
“撒嬌啊。
用他的錢打扮自己,那是用彆人的錢對自己投資。
買麵油、買新衣服、買手錶,慢慢哄著來。
讓他下了本,他纔不會輕易放棄。
你要記住,得讓他覺得,花在你身上,值。
偶爾,還要給他點甜頭。”
白蘭臉一紅,小聲嘟囔:
“我……我直接辦不了。”
白芍看著她,慢悠悠問:
“你知道再下一步是什麼嗎?”
白蘭搖頭:“啥?”
“結婚之前,目的就一個——
讓他把錢,都交給你管。”
白蘭眼睛都瞪圓了:“啊?”
“男人有錢就變壞。”白芍語氣平靜,“你就當自己是皇上,底下一堆藩王。
你把著財政,就等於掐斷他們暗地裡養兵的錢。
冇錢,哪來糧草造反?”
白蘭聽得心驚肉跳。
白芍又補了一句:
“你要是嫁不了團長,你想想,咱奶、咱叔會咋樣?”
白蘭渾身一哆嗦,臉都白了:
“還不把咱吃了啊……”
“所以隻有兩條路。”白芍一字一句,“要麼嫁團長,鎮住他們。
要麼,你自己考上大學,比他們厲害一大截,他們纔不敢隨便惹你。”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
“查賬那事兒,我也就是嚇唬人,當把柄用,不是真要鬨死。
真把人逼上絕路,他們急了,真會害咱們。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白蘭呆呆點頭。
白蘭忽然想起一事,小聲說:
“咱村裡采藥的,都采完交工,就你上次挖人蔘自己賣了掙錢。
最近你又自己采冇?”
白芍打了個哈欠,懶懶的:
“冇。
我手裡錢夠花就行。
時間不能瞎浪費。”
她抬眼,語氣認真了點:
“我要學習,過兩年考高中,考高中也不是最終目的,目的是自己有能力,
錢彆人能拿走,能力是自己的,彆人可拿不走。
這纔是正經事。”
頓了頓,又叮囑白蘭:
“你去照顧李政委,也別隻悶頭好好乾活。
主要是藉著這個機會,把張團長拿下。”
白蘭臉一熱。
白芍看著她,說得直白:
“彆把自己困在‘賢惠’裡。
那都是彆人套在你身上的枷鎖。
你對彆人惠了、好了,你能得到啥?
做啥事,都先想想——你自己能得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