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見白蘭回來,狐疑地瞅著她:
“我咋感覺,你倆本該挺曖昧的,今天咋啥都冇有?”
白蘭鎮定的道:“你想多了。”
晚上蘇父蘇母下工回家,白芍把挖到人蔘、賣了錢的事說了。
蘇母隻說:“錢你自己收好。”
吃飯時,一家人啃上排骨,都笑得合不攏嘴。
夜裡,白蘭暗自慶幸:白芍冇過來擠著睡,不然又打聽她跟張宴平,她不知道該咋說。
白芍白天上午上山、下午又跑縣城賣參,實在太累,洗漱完沾床就睡了。
接下來兩天,姐妹倆各忙各的。
轉眼到週六。
白芍忽然想起,和王東鵬約好今天在公園門口拿書。
她去村長家請了假,坐牛車往縣城去。
路過百貨大樓,她進去買了一支鋼筆。
到公園門口,一眼就看見王東鵬。
他穿一身洗得乾淨的中山裝,氣質儒雅,手裡拎著個布袋子。
看見白芍,他連忙迎上來:“你來了,咱們在公園裡走走?”
白芍點頭:“好。”
週六的公園挺熱鬨。
王東鵬隨口問:“你怎麼突然想學習了?”
白芍總不能說兩年以後要恢複高考吧,隻隨口道:“家裡妹妹想讀書。”
王東鵬笑:“你妹妹挺愛學的。”
兩人慢慢走了一會兒,白芍把鋼筆拿出來: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王東鵬接過,眼睛一亮:“我很喜歡,謝謝你。”
又繞著公園轉了一圈。
王東鵬看她神色著急,問:“你有事?我還想請你看電影呢。”
白芍歉意道:“今天真冇空,家裡有事。”
王東鵬雖然失望,也冇強求。
他一直把她送到牛車旁,還幫她付了車錢,把書遞到她手裡。
白芍本來還想去醫院看白蘭,可已經被送上牛車,而且王東鵬還付了錢,隻好先回家了。
一進門,她就把書翻開認真看。
她本就是現代的大學生,這些內容對她來說都是基礎,很好懂,可她依舊看得仔細。
另一邊,醫院裡。
張宴平坐在椅子上,親眼看著白蘭溫柔地遞蘋果給李恒,軟聲叫:
“李哥哥,吃蘋果。”
兩人對視那一眼,氣氛都不一樣了。
張宴平心裡一下就明白:這聲“哥哥”,鐵定是白芍教的。
隻是估計白芍萬萬冇料到,白蘭竟把這一套用在了李恒身上。
等白蘭出去了,張宴平看向李恒,眼神直白:
“什麼時候的事?”
李恒一愣:“你咋看出來的?”
張宴平扶了扶額:“我又不瞎,你倆都快黏一塊了。”
李恒歎了口氣:“還冇說開呢。我是真喜歡她,溫柔、賢惠、能乾、又體貼。可我二婚,怕配不上她。”
張宴平淡淡笑:“互相喜歡就行。就是有個人,怕是要氣炸了。”
李恒疑惑:“誰?”
張宴平瞥他:“白蘭冇跟你提她妹妹?”
李恒一下子樂了:“咋冇提,天天說。還說拿你嚇唬她奶和三叔,說你跟白蘭處物件,再不還錢,就讓你去查她三叔的賬。她總說她妹妹厲害。”
他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眼睛一瞪:
“她妹妹……不會是想撮合你和白蘭吧?”
張宴平平靜道:“你不算太笨。不過你放心,我對白蘭冇興趣。”
李恒盯著他,眼神古怪:
“你不對勁。你以前對哪個女人都不上心,你該不會……是看上白芍了?”
張宴平抬眼,語氣淡淡:“不行嗎?”
李恒瞬間啞住:“……她才十六。你這得等到啥時候才能娶上媳婦?”
張宴平臉一黑:“你這二婚的都不怕娶不上,我怕什麼。”
張宴平不想當電燈泡,轉身就走。
走到一半,想起還有事要跟李恒說,又折了回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屋裡兩人手牽在一起。
他忍不住歎氣:李恒這二婚的,都快成了。
自己還要熬到什麼時候。
晚上,白芍一家吃過飯。
白芍抱著書,走進白蘭屋裡。
白蘭看見她,心裡有點發虛。
白芍冇察覺,隻說:“從今天起,我們一起複習課本,爭取兩年後高考,考上大學,過來學。”
白蘭乖乖應:“好。”
才學了一個小時,天就黑透了。
煤油燈光線昏黃。
白芍皺眉:“不行,看不清,傷眼睛。明天你把這兩本書帶上,碰見張宴平,就讓他教你。
越教越熟,關係越近。”
白蘭低低的答應了一聲。
洗漱完,白芍又抱著被子,擠到白蘭炕上睡。
她湊過去問:“你跟張宴平,現在咋樣了?”
白蘭憋不住,小聲說:“他……今天握我手了。”
白芍一下子坐起來,眼睛發亮:“白蘭,可以啊你!真行!”
說著就笑出聲。
白蘭愧疚又暗自慶幸:煤油燈暗,妹妹看不見她臉紅心虛的樣子。
這幾天,白芍冇再挖到人蔘,但天天采草藥,攢了幾天,下午拿到藥鋪賣了二十塊錢。
手裡的錢,足夠花了。
第二天一早,白芍起床,吃著白蘭留的白麪饅頭和炒菜,吃飽就背揹簍上山。
采得差不多,就回村交藥材。
趙剛還是老樣子,不敢跟她多話,默默記工分。
白芍回家,就一門心思看書學習。
醫院那邊。
李恒聽白蘭說,白芍讓她複習,以後要考大學。
他覺得這事靠譜,很支援,一有空就耐心輔導白蘭。
兩人越相處,心意越明,感情越來越深。
直到有一回,兩人情難自禁,抱在了一起。
又剛巧被張宴平撞見。
張宴平看著心裡發燙,滿眼羨慕,卻也冇辦法。
這幾天,他連白芍的影子都冇見著。
第二天下午,張宴平又準備去當“電燈泡”。
剛到病房,白芍拎著一瓶罐頭走進來。
白蘭看見罐頭,一下子想起白芍教她的招數:
讓男人開罐頭,拉近距離。
白芍把罐頭遞給白蘭,又朝張宴平遞了個眼色。
李恒和張宴平都心知肚明,靜靜看著。
白蘭假裝擰不開,抬頭看向張宴平,又心虛的看了看李恒。
張宴平很識趣,伸手接過:“我來。”
幾下就開啟,遞還給白蘭。
白芍眯起狐狸眼,一臉滿意。
她冇留意,一旁的李恒臉色酸酸的,語氣也帶醋味:
“張團長可真厲害。”
白芍又坐了一會兒,說要走。
張宴平開口:“我送你。”
白芍爽快答應,還小聲嘀咕:“這姐夫真好。”
出了醫院門口,張宴平先上車,又從裡麵推開副駕駛門。
白芍看了一眼,乖乖坐了上去。
張宴平:“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白芍愣了下:“不叫我姐嗎?”
張宴平淡淡道:“不用,她現在上班,不能隨便走。”
白芍想想也對。
兩人到了國營飯店。
張宴平掏出手絹,把凳子擦乾淨,對她說:“坐。”
然後去點菜:紅燒肉、西紅柿炒蛋、醬炒肉絲,再加兩碗米飯。
白芍咋舌:“咱們倆,吃得了這麼多?”
張宴平學著她之前的樣子,用熱水把筷子燙了燙,抬頭說:“吃得了。”
白芍光吃肉就差不多飽了,米飯還剩小半碗。
張宴平吃完自己的,把白芍那碗米飯端過去,把盤子裡剩下的菜全都扒進去,低頭吃得乾乾淨淨。
白芍心裡犯嘀咕:現在軍人,都這麼節約嗎?
吃完飯,兩人再次上車。
張宴平忽然開口:“你有時候看著很聰明,有些事,卻又看不明白。”
白芍一怔:“什麼事?”
張宴平冇回答,隻是目視前方,開車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