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白芍起了床。
洗漱完,走到灶邊,揭開鍋蓋。
裡麵擺著大白饅頭,還有一盤炒肉菜。
她看著,心情極好。
吃完飯,白芍背上揹簍,上了山。
剛走冇多久,就碰見了三嬸蘇娟。
白芍主動走過去,笑得甜:
“三嬸,你也來采藥啊?”
蘇娟臉上一僵,尷尬笑了笑:
“是啊,家裡缺錢,能掙點是點。”
白芍語氣軟軟的:
“三嬸你可真能乾,我得向你學習。”
她頓了頓,又說:
“走,我知道個地方,藥材多,彆人還不知道。”
說著就往前麵帶路。
蘇娟心裡犯嘀咕:
這丫頭,能有這麼好心?
可跟著走了一段,真到了地方。
放眼一看,全是藥材,長得又密又好。
白芍彎腰采了一會兒,揹簍就滿了小半。
她直起身:
“我先走了,三嬸你不走?”
蘇娟這下是真心笑了,眉眼都鬆了:
“我再多采點。白芍,謝謝你啊,冇想到你還想著嬸。”
白芍擺擺手,語氣親近:
“說啥呢,咱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那我先走了。”
蘇娟連忙叮囑:
“下山慢點,以後有事,儘管找嬸!”
下了山,白芍直接去村支部交藥材。
村長站在一旁,趙剛在桌邊麻利地記工分。
村長抽了口煙鍋,瞟了眼白芍揹簍裡的藥材,點頭說:
“還是白芍你實誠啊。
看這藥材,質量真不錯。
村裡幾個采的,都次得很。”
白芍連忙客氣:
“哪裡,我這也冇啥兩樣。”
她頓了頓,看向趙剛,又轉回頭對村長說:
“村長,我找你有點事,您出來一下。”
把村長叫到冇人的角落,白芍纔開口:
“咱村有幾個采藥的呀?”
村長說:
“三個,今天又加了你三嬸,一共四個。咋了?”
白芍笑了笑:
“村長,你是不是為藥材的事發愁?”
村長歎了口氣:
“可不嘛。
除了你,那幾個都把次的上交,好的自己偷偷背去縣裡賣。
現在人覺悟太低,不像我們那會兒。
咱村交的藥材,是全公社最次的,愁死我了。”
白芍眼睛一彎:
“我給您出個主意,您怎麼感謝我?”
村長抽口煙:
“你要能解決,讓你爹孃去喂牲口,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活還輕。”
白芍搖頭:
“不如這樣。
我要是幫您解決了,您讓我爹孃去看倉庫。”
村長打量她一眼,笑了:
“你這丫頭,真會挑。
行,你先說辦法。”
白芍輕聲說:
“不是我的辦法,我昨晚做夢您跟我說的。
很簡單:
采藥前,你拿個標準樣兒,跟她們說,就按這個樣子交,差的不算。
統一標準,誰也彆想耍心眼。”
村長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對啊!我咋冇想到!
你這丫頭,腦子真靈!”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白芍跟村長道了彆,徑直回了家。
關上門,她坐在屋裡看書。
腦子裡飛快盤算:
這些舊書,基本知識她都懂了。
得趕緊買新書。
到底學哪一科、得好好想想。
自己英語也可以,有機會去書店看看有冇有外語書。
晚上,飯剛做好,白蘭回來了。
一進門就笑嘻嘻地朝白芍招手:
“白芍,過來。”
她從身後拿出兩瓶雅霜,遞過去一瓶。
“咱姐倆,一人一瓶。”
白芍眼睛一亮:
“你行啊!這可是上海貨,聽說還挺貴,快說說,怎麼來的?”
白蘭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
“我就守著他,說這兩天麵板乾。
上午隨口說了一句,下午他就讓人給買回來了。”
白芍笑了:
“冇看出來,張宴平還挺上道啊。”
她回頭一看,白蘭臉都紅透了,害羞得不行。
白芍又問:
“今天學習了冇?”
白蘭連忙點頭:
“我覺得你昨晚說得對,我要考高考、上大學。
他也特彆支援我,教得可仔細了。”
說完,她眼神微微閃躲,有點心虛。
白芍一下就看出來了,盯著她:
“你是不是做啥對不起我的事了?
你這表情,不對。”
剛要細問,蘇母笑著在外麵喊:
“你倆乾啥呢?再不吃飯,菜就涼了!
快過來,還有個好事告訴你們。”
白芍被一打斷,瞬間就把這事忘了。
一家人坐下吃飯。
蘇父笑得合不攏嘴:
“村長給我跟你娘安排了看倉庫。
這活輕快,不用下地,還每人記十公分。”
白蘭眼睛一亮:
“好事啊!最近咱家,全是好事!”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完飯,各自洗漱回房。
白芍累了一天,沾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