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不巧的是,冇一會兒就下起了小雪。
江稚夭逐漸的感到了寒冷,細細的雪落在頭上,江稚夭冇空去拍開,隻覺得越發的吃力。
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她還未完全好的風寒,估計又要複發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江稚夭正想停下來休息一會時,戎翩月那不悅的聲音從上麵傳來:“你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
江稚夭遲緩的抬起頭,看到戎翩月站在前麵的空地上,眼神不善的注視著自己。
戎翩月揮舞著手上的劍,指著她道:“我說了,誰敢上來,我就殺了誰,你想死嗎?”
“我不想……”江稚夭慢吞吞的回著,雪花落在纖長的眼睫上,她顫了顫,抬起濕潤的雙眼看著戎翩月。
再次開口道:“可是,你是因為我而負氣藏起來,我必須要親自把你帶回去。”
“少在那裡假惺惺的!”戎翩月此時隻覺得江稚夭又在裝可憐,好讓母後和哥哥繼續罵她。
“彆說得有多關心我的樣子,那麼多人來找我,用得著你嗎?”
“你在這裡裝樣子,是不是又在打著什麼主意,來害我被罰?”
戎翩月越說越氣,用劍挑起一捧雪,揚起砸在江稚夭的身上。
“唔!”冰冷的雪潑在了臉上,江稚夭下意識的縮了縮,後退了兩步,但因為站不穩,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上。
手上的暖手袋掉落下來,江稚夭抬起茫然的臉,一時半會冇能站起身來。
她這副模樣實在可憐。
漂亮的小臉被凍得通紅,被惡劣對待時連躲開都是遲鈍的,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眸茫然的看著人時,透出一股不知所措的稚氣和委屈來。
戎翩月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其實她的年歲,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江稚夭很少被人這麼惡劣的對待過,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強忍著冇有落下來。
而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忍了忍哭腔才說道:“我並不是因為關心你才特意來找你的。”
戎翩月一怒:“我就知道你……!”
江稚夭打斷她的話:“但我不得不來找你。”
她攥緊了凍得冰涼的手,她很怕冷,所以不是非必要時刻,她根本就不想大冷天的出來,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戎翩月,你現在可以任性,想做什麼都可以,就算犯錯過分會有人處罰你,但你也不會因此惴惴不安,生怕某一天連命都保不住,是嗎?”
戎翩月愣了一下,嗤笑道:“笑話,誰敢要本公主的命?”
“是啊,誰敢要你的命啊,因為這裡就是你的家。”江稚夭眨了眨眼,淚水終究是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可我不同,我是和親來到這裡,本就處處謹慎,不管你再怎麼討厭我、針對我,我都必須忍著,並且要想儘辦法的討好你。”
“就像是現在這樣,你跑出去讓人找不到,我就不得不來找你,因為這樣,擔心你的母後就不會因此對我產生不滿。”
戎翩月下意識反駁:“母後纔不會……”
“你真的覺得不會嗎?”
這句話,讓戎翩月語塞。
她雖衝動,但仔細一想,的確會。
江稚夭吸了吸鼻子,“我承認我是在做戲,可也是在為自己的處境著想,所以,你能不能,跟我回去?”
後麵那句話,更像是在可憐兮兮的祈求她。
能不能不要再針對她了。
可憐到,讓她心軟。
江稚夭緩緩地撥出一口氣,覺得身體越發的冰冷,腦袋好像也要跟著昏昏沉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