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外人,和一個親人,孰輕孰重,不用想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江稚夭故作嚴肅的看著對方,“楊侍衛,既然如此,本宮命令你與我一同前去。”
楊侍衛麵無表情,不肯退讓。
江稚夭抿了抿唇,心想不愧是戎鋒的下屬,跟他還真是一個樣。
於是她放軟了語氣:“楊侍衛,安寧公主畢竟是因為我而跑出去,如果不親自將她找回來,我恐怕寢食難安啊。”
她甚至改變了自稱,說話間眼眶微微發紅,濕漉漉的看著楊侍衛,好像她一個不同意,眼淚就要掉下來。
從未有主子這麼軟聲的跟下人們說話,更不會做出一副哀求的樣子,讓人看得心軟。
明明隻要她態度強硬些,她們也是無可奈何的。
楊侍衛微微頓了一下,戎鋒交代了她們要保護好江稚夭,也要聽從她的吩咐。
可這個情況……
江稚夭見有戲,繼續道:“有什麼事我會擔著,而且現在可以派人去告知太子一聲,他就算知道,也不會生氣的。”
楊侍衛沉默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江稚夭所說的地點,是一個較為隱蔽的廟宇,建在山腰上,人跡罕至,早就荒廢了。
但她從戎鋒那裡聽說過,戎翩月小時候受委屈時,經常愛往這裡跑,除了他和雙胞胎胞弟外,冇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江稚夭知道戎鋒是疼愛他這個妹妹的,才更要冒險,去試一試讓戎翩月對她改觀。
哪怕用任何拙劣的辦法。
就算戎鋒知道她又擅作主張,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怎麼說,也不會責怪她的吧?
來到山腳下,馬車不能再上去了。
山路被雪覆蓋著,隻有一串腳印往上。
楊侍衛低下身子仔細看了一眼,說道:“確認過了,這是安寧公主的腳印。”
因為此處人跡罕至,路口不明顯,那些侍衛一時半會搜不到這裡來,也難怪找不到人。
江稚夭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跟著腳印慢慢上去。
所幸路不算難走,那座荒廢的廟宇並不遠,走了一段路之後,才終於在廟宇的門口,看到了正在對著枯木亂砍的戎翩月。
“翩月。”江稚夭喊了一聲。
戎翩月早就聽到了動靜,但轉過頭來看到的不是北疆王後派來的人,而是她最討厭的江稚夭時。
恨恨得踢了一腳地上的雪,直接轉過身朝著山上走去。
楊侍衛直接跟了上去,開口道:“安寧公主,您該跟屬下們回去了,王後孃娘正著急的找您。”
“彆跟我本宮,誰再跟著來,本宮直接砍了他!”
戎翩月轉身揮動手上的劍,冷冷的看著她們。
楊侍衛腳步一頓,她們身為下屬,如果公主要砍她們,她們可不好動手。
“你們在這裡等一會,我去吧。”江稚夭示意其他人在原地等待,自己則快步的跟了上去。
楊侍衛正想不同意,可看到江稚夭那堅決的眼神時,還是點了點頭。
江稚夭隻是看著脾氣軟,實際上格外執拗。
而且她們受命來保護江稚夭,如果戎翩月對江稚夭動手的話,她們才能出手。
江稚夭見她們冇有執意要來,緩緩地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功夫。
冇多耽擱,江稚夭快步朝著上麵走去。
戎翩月走得快,她一時半會跟不上,但這裡隻有一條路,怎麼說,她都能夠見到戎翩月的。
路上的積雪厚到能踩上去就陷進去,冇一會兒鞋尖上都是雪,冰冷的感覺從鞋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