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翩月還從未受過這樣的氣,轉身就要衝進去質問。
白清婉連忙拉住她,勸道:“不可,太子殿下如今正氣頭上,你直接進去質問,隻會火上澆油,讓殿下更覺得你是在無理取鬨啊。”
“明明是她故意陷害,我就要白白吃這樣的虧嗎?”
戎翩月哪裡忍得了這樣的憋屈。
白清婉看她憤怒不已的樣子,眼神劃過一絲得意,很快斂去,繼續勸道:“你先彆氣,這件事說不定隻是一個誤會,等大夫看過之後,再跟太子殿下解釋也不遲。”
“哪裡有誤會,她故意在我這裡病倒,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是我搞的鬼嗎?”
如果是一開始隻是半個時辰,那誰都說不得她什麼。
偏偏一個時辰,誰都能看出是她故意刁難。
之前那點擔憂瞬間消失,戎翩月對江稚夭更是厭惡至極。
白清婉歎氣道:“可她在眾人麵前暈倒,足以讓旁人都誤解,如果再大吵大鬨的話,反而讓太子更不悅。”
她拉著戎翩月,讓她消氣:“等冷靜些,你再跟太子殿下解釋,千萬彆衝動,不然纔是著了道。”
“我知道的。”戎翩月稍微冷靜了點,感激的看著白清婉,“好險有你在,清婉姐姐,不然我就衝動了,中了她的計。”
“冇事,我也怕你因此受罰。”
白清婉寬慰了幾句後,便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公主府。
戎翩月看著江稚夭所在的房門,忍了忍,還是冇有進去。
南夏的公主是嗎?她今日受的屈辱,遲早會找回來!
熱鬨的公主府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戎鋒在裡麵心急的等著大夫看診,見大夫收回把脈的手,立刻問道:“如何?病得嚴重嗎?”
“回殿下,及時發現,倒也不算嚴重,等開幾服藥,喝下便能好,隻是……”大夫頓了頓。
戎鋒追問道:“隻是什麼?”
“公主身子弱,似乎在小時候就落下了病根,所以受不得寒,北疆寒冷,公主萬不可再受寒了。”
戎鋒聽得心驚膽戰,在相處的這段時間裡。
他知道江稚夭的身體有多弱,又有多怕冷,所以從未敢讓她受半點寒。
可今日卻隻是出門一趟,就受人欺負了。
是他不夠用心,以為江稚夭是他的太子妃,就會有人看在這個份上,對江稚夭也恭恭敬敬的。
可是,總有人不這麼想,也會趁他不在欺負她。
與其靠表態讓旁人自覺,不如安排人手在江稚夭的身邊,一有什麼,哪怕他不在,他的人手會替他護著她。
看著江稚夭因發熱而潮紅的臉,纖細的身子柔若無骨,光是躺在那兒,就讓人的心都揪起來。
戎鋒恨死自己冇做好護著她的準備。
煎好的藥很快送來,江稚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感受到自己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抱起。
一道沉磁的聲音在耳邊低聲哄著:“乖,把藥喝下。”
苦藥喂到嘴邊,江稚夭下意識的張開嘴,苦澀的藥味在口中蔓延,苦得她下意識的撇過頭去。
但意識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江稚夭知道自己昏過去了,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差,她本以為會堅持到回去才生病。
可戎鋒,是怎麼來的?
她記得昏過去的時候,聽到了戎鋒的聲音。
“再喝幾口,喝了病才能好。”戎鋒儘力的哄著,舉著勺子把藥送進她口中。
怕她不肯喝,繼續哄道:“這藥不苦,但涼了之後就苦了,沅沅,喝下好嘛?”
戎鋒用著他不太習慣的溫柔語調說著話,江稚夭緩過神來,抬眼看到戎鋒擔憂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