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葉家的事,黎氏集團的股價不跌反漲,外界都在傳頌黎總“寵妻狂魔”的名號。黎封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連帶著辦公室裏的低氣壓都消散了。
他開始刻意推掉那些不必要的應酬,哪怕是再重要的商務晚宴,也盡量在晚上八點前趕回別墅。
原本死寂沉沉的餐桌上,多了一絲煙火氣。
“學校的課累不累?”他一邊切著牛排,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緊緊鎖在對麵的人身上。
“還好。”葉沐茹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今天吃了什麽?食堂的菜合胃口嗎?”
“吃了。”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上次酒會受的驚,有沒有去看醫生?”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大的情緒起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已經是黎封能表達出的最高階別的關心了。他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試圖修補兩人之間那層脆弱的關係。
然而,葉沐茹的反應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剛燃起的熱情。
她隻是簡單回應,惜字如金,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也不再主動給他燉湯、準備醒酒湯,甚至在他晚歸時,連一盞留燈都不再為他亮起。
她在退縮。
她在害怕。
酒會上的羞辱,葉家的背叛,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她心上反複切割。她不敢再靠近這個男人了。她怕自己再次動心,怕再次陷進那個名為“黎封”的深淵,最後落得一身傷痕,連骨頭都不剩。
黎封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疏離。
這種被排斥、被防備的感覺,讓他心底莫名煩躁,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理智。他明明已經做得這麽明顯了,她為什麽還要躲?
這天晚上,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黎封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膝上放著膝上型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顯得格外冷峻。但他根本沒看進去一個字,耳朵始終留意著樓上的動靜。
樓梯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葉沐茹穿著一套寬鬆的棉質睡衣,手裏端著一杯水,正小心翼翼地走下來。
“葉沐茹。”
他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葉沐茹腳步一頓,身體下意識地緊繃了一下,隨即才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那副讓他厭煩的客套麵具:“怎麽了?黎總。”
那聲“黎總”,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他的耳膜。
“過來。”他合上電腦,隨手扔在一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葉沐茹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好幾秒,才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走了過去。她在離他兩米遠的單人沙發上停下,保持著安全距離:“有事嗎?”
黎封抬眸,目光落在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看著她那雙躲閃的眼睛,心裏的那股煩躁更甚。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了幾分:“酒會的事,我……”
他想道歉。
這是他黎封這輩子第一次,想對一個女人低頭。他想告訴她,那天是他失控了,是他被蘇晚矇蔽了雙眼,他不該那樣對她。
可話還沒說完,一陣突兀的門鈴聲打破了客廳裏凝滯的氣氛。
“叮咚——”
管家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笑意:“總裁,抱歉打擾了。門口有位楊二少送了東西過來,說是少夫人急需的學習資料,讓我務必轉交給您。”
楊二少?楊辰?
黎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比外麵的夜色還要黑沉幾分。
剛剛醞釀好的溫柔和歉意,瞬間被一股衝天的醋意取代,燒得他理智全無。
“學習資料?”他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射向葉沐茹,“他倒是對你的事,上心得很。連這種瑣事都要親自送上門?”
葉沐茹皺了皺眉,對於楊辰的冒失感到無奈,但更多的是對黎封這種態度的疲憊:“隻是同學之間的幫忙,因為我之前落下了很多功課……”
“同學?”
黎封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他一步步逼近她,直到將她逼退到沙發角落,退無可退。
“需要天天送東西?需要時時惦記?需要他大晚上跑到我家門口獻殷勤?”
他的聲音裏壓抑著怒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圈禁在自己和沙發之間,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危險的暗潮。
“葉沐茹,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說過,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遠點!”
他又開始無理取鬧。
葉沐茹看著他這張因為嫉妒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聽著他那些充滿控製欲的質問,心一點點冷下去,最後結成了一塊冰。
原來,無論她怎麽做,在他眼裏永遠都是錯的。
“黎總,”她抬起頭,第一次這樣疏離、這樣冷漠地直視他的眼睛,“我們隻是交易夫妻。我有我的社交自由,你管得太寬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黎封的心上。
“交易夫妻?”
這兩個字像是某種禁忌的開關,瞬間引爆了黎封壓抑已久的怒火。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她的骨頭。
“啊!”
葉沐茹驚呼一聲,天旋地轉間,整個人已被狠狠摜在冰冷的沙發靠背上。還沒等她從眩暈中回過神,黎封滾燙的吻便已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那不是吻。
那是懲罰,是掠奪,是帶著血腥味的撕咬。
“唔……”葉沐茹拚命偏過頭,試圖躲避那令人窒息的侵略,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推拒,卻像是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放開我……黎封,你放開我!”
她的哭喊聲破碎在空氣中,卻隻換來他更凶狠的鉗製。他的一隻手輕易地將她的雙手手腕並攏,高舉過頭頂,死死按在沙發上,另一隻手則蠻橫地探入她的衣擺,滾燙的掌心摩擦著她細膩的肌膚,引起一陣陣戰栗。
“交易夫妻?”黎封在她耳邊低吼,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嫉妒的酸味,“葉沐茹,你在提醒我,也提醒你,我們之間隻有交易?”
“既然結了婚,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我想管就管,想碰就碰,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他的話語霸道而專製,動作更是充滿了不容抗拒的佔有慾。他的膝蓋強硬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下,讓她無處可逃。
葉沐茹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近乎暴虐的索取。
就在這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物品,一件被他貼上標簽、打上烙印的私有財產。他高興了就逗弄兩下,不高興了就隨意處置。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卻讓她感到無比惡心。那不是愛意的表達,而是權力的宣示,是在告訴她:你逃不掉,你永遠都是我的玩物。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遊走,每一下觸碰都讓她覺得肮髒。她彷彿又回到了酒會那天,被所有人用鄙夷和嘲笑的目光審視,被最親近的人背叛,被最信任的人羞辱。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發絲。她不再掙紮,因為掙紮是徒勞的。她隻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像是一隻瀕死的蝴蝶,脆弱而淒美。
她放棄了抵抗,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任由他予取予求。
這種無聲的順從,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黎封感到刺痛。
他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和冰冷,感受到了她眼淚的滾燙,更感受到了她靈魂深處的抗拒和絕望。
他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身體僵硬地撐在她上方,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看著她緊閉的雙眼,看著她臉上未幹的淚痕,看著她嘴角被他咬出的血痕,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隻是在吃醋。
他隻是在害怕失去她。
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黎封緩緩地鬆開她的手腕,手指顫抖著想要去觸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他怕自己的觸碰,會讓她更加厭惡。
葉沐茹感受到身上的壓力一輕,猛地睜開眼,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然後捂著臉,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樓。
黎封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入發間,眼底滿是怒意、懊悔,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委屈。
他贏了這場“戰爭”,卻輸了她的心。
他得到了她的身體,卻讓她對他徹底失望。
這真的是他想要的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