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居。
迴了王府,蕭謹風和洛卿卿便各自迴了自己的住處。
洛卿卿一進院子,便吩咐蓮心準備熱水沐浴。
蓮心雖然不解,但也照做了。
房間裏,洛卿卿泡在溫熱的洗澡水中,身子總算舒服些。
她閉上眼睛,努力迴想昨夜的事情。
最初她的意識還是清楚的,那些記憶不會錯!
開始的人,一定是倉臨。
至於倉臨是如何變成了蕭謹風,她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洛卿卿心底的那個念頭無比強烈。
她必須想法子印證一下。
盡管她沒打算要對方負責,但那畢竟是她的第一次,總不能糊裏糊塗地連人都搞不清楚!
如果蕭謹風和倉臨是兩個人便也罷了。若他們是同一人......
想到這兒,洛卿卿的拳頭不自覺捏緊。
嗬嗬。但願不是!否則,蕭謹風,你死定了。
昨晚折騰得實在有些累,洛卿卿洗完澡就爬迴床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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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閣。
蕭謹風也難得一見的青天白日洗起了澡。
讓守在門外的竹影,一臉疑惑。
蕭謹風泡在洗澡水裏,眉頭就沒舒展過。
方纔馬車上,看洛卿卿的眼神,他知道她已經猜到了端倪。
可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並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包括洛卿卿。
眼下,他必須想法子將事情遮掩過去,打消她的疑慮纔好。
“竹影!”他出聲喊道。
竹影聞聲推門進來,走到了蕭謹風身旁:“屬下在。”
“去替本王辦兩件事......”他低聲吩咐道。
因為離得近,竹影一眼便看到了蕭謹風胸前、肩膀上的點點紅痕。
“王爺?”他一愣,指著那些印記脫口而出。
蕭謹風順著他手指的地方低頭望去,眉頭皺得越發緊了,臉色也不自然起來。
竹影也不是傻的,立馬意識到了什麽:“屬下僭越了!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竹影一溜煙地跑了,生怕捱揍一般。
門關上後,蕭謹風忍不住再次低頭,用手指撫摸著那些痕跡。
腦海裏,昨夜的旖旎揮之不去。他從未見得洛卿卿那般模樣。
熱烈、魅惑、主動、敏感!每一個都是他不曾有過的體驗。
雖然蕭謹風已經二十歲,但身邊卻連個侍妾都不曾有過。
所以昨夜,是他第一次與女子親近。
那番難以言語的滋味,令他欲罷不能。
即使後來,知道洛卿卿身上的藥效已褪,他也依舊不想停下來。
好在洛卿卿那時意識混沌,完全由著他。
蕭謹風閉上眼睛,一邊迴味一邊喃喃自語道:“給了本王,你會不會很後悔?你其實更希望是給他吧!”
這個念頭一直堵在他的心頭,像一根刺。
因為當時,洛卿卿摘麵具的動作太過突然,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就在那麽尷尬的情境下,出現了。
他本能想走,可看到洛卿卿那副樣子,哪裏還起得了身,邁得動腿?
昨夜或許是個錯誤!但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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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心虛,一連幾日,蕭謹風都沒露麵。
洛卿卿本想尋機會試探,偏偏那貨麵都不露。
終於,她坐不住了。
這日中午,洛卿卿吩咐蓮心備下一桌的吃食,直接殺到了慕雲閣。
看著一眾小廝提著大大小小的食盒,竹影一臉懵逼:“王妃這是何意?”
洛卿卿看傻子一樣看他:“看不出來嗎?吃飯!和你家王爺一起吃飯。”
竹影表情怪異地看了看洛卿卿,“哦”了一聲,隨即便讓開身子。
蕭謹風走出來,看到一眾小廝正在桌前佈菜。旁邊的洛卿卿,眼神打量地望著他。
“王妃這是何意?”他脫口而出和竹影一樣的話。
竹影斜眼瞥了自家主子一眼。
瞧吧!真不是他傻。連王爺都是這般反應。
洛卿卿挑了挑眉:“沒什麽,隻是想來看看這慕雲閣的風景。”
說話間,她還朝四下看了看:“王爺應該不會那麽小氣,把我轟出去吧?”
蕭謹風知道她的意圖。
就算現在把她攆走了,她也還會想別的法子,索性由著她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吧。
餐桌上,洛卿卿看似沒心沒肺地吃著,偶爾還會問他味道如何。
“王爺,你生辰是什麽時候?”她突然問道。
蕭謹風夾菜的動作一頓:“怎麽,你也要給本王過生辰?”
洛卿卿眼珠子一轉:“我好歹是王爺的妃,雖然是名義上的,但也不好對王爺一無所知吧!”
蕭謹風語氣淡淡,意有所指道:“現在不隻是名義上的了。”
洛卿卿眉毛一挑:“關於那件事,還請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你說什麽?”蕭謹風的眸色微變,聲音也冷了幾分。
洛卿卿卻是全然不在意:“實出從權,當時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我強迫了王爺,還請王爺贖罪。”
她說得風輕雲淡,不遠處的竹影卻聽得真切。
什麽玩意兒?王爺被強了可還行!
此時的他隻恨自己當時不在場,害王爺失了身。
該死!他真是該死。
蕭謹風看著洛卿卿,眸中似翻湧著什麽。
“是因為他嗎?”他語氣森冷。
“是因為那個倉臨對不對!若昨夜的人是他,你還會說這樣的話嗎?”他語氣質問。
洛卿卿微微皺眉掃了他一眼:“王爺說得對。”
“你說什麽?”此刻的蕭謹風,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她怎麽敢!
洛卿卿放下筷子,一臉正色地說道:“於我而言,倉臨是朋友。而王爺,不過是暫時的合作夥伴。老實說,我並不想與王爺有過多瓜葛。”
蕭謹風冷笑一聲,從牙縫裏擠出四個字:“你喜歡他!”
洛卿卿一臉坦然:“王爺之前也問過相同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他卻有好感,但也止於朋友。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晚的人是他還是你,對我沒有任何區別。所以王爺大可不必揶揄我。
是我自己不小心,著了別人的道,連累了王爺。若王爺覺得委屈,我賠償你便是。”
蕭謹風被氣笑了:“不知王妃,打算如何賠償本王那一夜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