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一向掂得清輕重緩急。
她沉聲問道:“王爺打算如何應對?”
蕭謹風薄唇微勾,臉上浮過狠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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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寢殿內。
皇帝一臉肅穆,坐在皇後床邊。
寢殿正中,蕭謹風和洛卿卿正一同跪著。
“大膽!”皇帝怒喝一聲。
“老四,朕本以為你隻是身體羸弱,不至於不知分寸!可你昨夜的行徑,真真兒是叫朕失望透頂!”
蕭謹風跪在那兒,任由皇帝罵著。
皇後一如既往地假意敦厚:“陛下喜怒。想必是小夫妻新婚燕爾,才這般難舍難分。要怪隻怪本宮不夠體恤,生生將他們夫妻拆開,才鬧出這樣的事來。”
洛卿卿內心嗬嗬:還真是裝得一手好慈悲!
可皇後不勸還好,這一勸,皇帝越發生氣:“老四媳婦,你身為王妃也不知規勸,反而陪著王爺胡鬧。你可知罪?”
就在皇後暗自竊喜之時,蕭謹風緩緩開口:“父皇英明,兒臣昨夜留宿後宮,實在是事出有因,望父皇明察!”
皇帝一臉的不相信,卻為了不落下一個失察的罪名說道:“你倒說說看,是何原由。”
蕭謹風:“兒臣昨天日落前已經出宮,宮中是有記載的。隻是兒臣出宮後,被蒙麵人打暈劫持了。再醒來,便又迴到了翊坤宮偏殿。”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時不時咳嗽幾聲,顯得嬌弱不堪。
皇帝有些狐疑:“當真如此?”
蕭謹風躬身道:“兒臣頭上還有傷,父皇明察!”
皇帝想了想,親自走到蕭謹風身邊:“傷在何處?”
蕭謹風指了指後腦。
皇帝走近,撥開了一點頭發仔細看,後腦處確實有一處傷。像是鈍器擊打所致,現在已經腫了起來。
“當真有傷!”皇帝嘟囔道。
蕭謹風:“兒臣不敢欺瞞父皇。”
皇帝皺著眉頭,重新坐迴榻邊:“既然你受了傷,為何還要在皇後的宮中,行男女之事?”
蕭謹風:“父皇明察。昨夜兒臣醒來時,便覺周身不適,兒臣也是身不由己啊!”
此時,洛卿卿開了口:“父皇請看。”
說罷,她從懷中掏出手帕,裏麵似乎包著什麽東西。
她緩緩展開,裏麵竟是一些香灰。
皇帝一臉懵:“這是什麽?”
洛卿卿似有若無地掃了皇後一眼,幽幽迴道:“這是迷情香的殘灰。”
皇帝瞪大眼睛:“迷情香?哪裏來的!”
洛卿卿:“這是兒臣在房間香爐裏發現的。”
這下,皇帝越發震驚了。
反倒是躺在床上的皇後,心虛地和貴嬤嬤交換著眼神。
蕭謹風一臉病弱:“兒臣也不知是得罪了誰,竟惹得對方下如此的狠手!想叫我夫婦二人顏麵掃地。咳咳咳......”
話落,蕭謹風便是一陣狂咳,咳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後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昏在了洛卿卿懷裏。
洛卿卿:“......”
要不要演得這麽賣力!
可一堆眼睛看著,她也隻能配合。
“王爺?王爺!我親愛的王爺,你可不能有事啊!”洛卿卿哭唧唧地扶著他的胸口。
皇帝有些慌:“你不是懂醫術嗎?趕緊救他啊!”
洛卿卿抹了抹眼角:“父皇有所不知,王爺這是陳年舊疾!最是經不得情緒波動,每每思緒有了起伏,都要昏死過去的。”
皇帝急得跺腳:“那就沒法子嗎?要不你給他紮幾針?”
裝暈的蕭謹風:聽我說謝謝你!我的好爸爸......
洛卿卿搖了搖頭:“兒臣之前試過,沒用的!隻能等王爺自己平複之後,慢慢醒來。”
皇帝又氣又無奈:“來人,送宸王迴府,好好將養著。今日之事,誰敢多說一個字,朕摘了他的腦袋!”
有了皇帝的旨意,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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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裏。
洛卿卿幽幽問道:“離皇宮有段距離了,王爺打算裝到什麽時候?”
枕在她腿上的蕭謹風卻是一動不動。
洛卿卿有些不悅地想要推開他,卻發現他真的睡著了。
是太累了嗎?
想到這兒,洛卿卿的腦子裏,忽然蹦出了幾段昨夜的旖旎畫麵。
印象中,好像不止一個姿勢,更不止一次!若非淋漓盡致,早晨她也不至於睡得那麽沉。
如此想來,那人應該也挺累的。
她有些遲疑,難道真是他?可她意識混沌之前,分明記得是倉臨啊!
洛卿卿看著熟睡的蕭謹風,忽然生了一個念頭。
莫非......
想到這兒,似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開始在他身上摸尋起來。
袖中,腰間,懷裏......
“沒有?怎麽會沒有!”洛卿卿疑惑著。
“莫非在......”她一邊嘟囔著,一邊將視線落在了他的大腿處。
綁在腿上不無可能得!畢竟那麵具隻有小小一個。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朝著他大腿處伸出了手。
偏巧此時馬車的輪子壓到了石頭,車身忽然一顛。
洛卿卿的手,不偏不倚地抓在了蕭謹風的子孫根處。
與此同時,蕭謹風倏地睜大眼睛,一臉錯愕地看著洛卿卿。
洛卿卿低頭看著他,尷尬地縮迴了手:“我說是誤會,王爺信嗎?”
蕭謹風喉結動了動,冷冷問道:“莫非是昨夜,王妃未盡興?”
洛卿卿難得的慌亂,頭搖的撥浪鼓一般:“盡興了盡興了!王爺超厲害的!”
說完,她自己都想抽自己兩下。
不過等等!他是承認了嗎?
洛卿卿低頭看他:“昨夜真的是你?”
蕭謹風的麵色沉了沉:“很失望?”
此時的洛卿卿,腦中想的卻完全是另一件事。
望著一臉淡漠的蕭謹風,她心中那個猜想更甚。
每次倉臨出現時,蕭謹風都不在!就連上次相國寺歸途中遇襲,倉臨也是在蕭謹風離開後,纔出現的。
若他和倉臨本就是同一人,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雖然他們的聲音截然不同,但是聲音畢竟是有法子改變的。
而看著洛卿卿微眯的眸光,蕭謹風竟有些脊背發涼。
難道......他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