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看著他:“我一個人打幾十個,還不夠麻煩?”
蕭謹風皺了皺眉頭問道:“我走之後,可有受傷?”
洛卿卿莞爾一笑:“王爺總算說了句人話。我運氣好,不曾受傷,就是耗費了些精力。”
“可我聽負責漿洗的婢女說,你的衣服上有血跡。”蕭謹風雙眸直直地望著她。
洛卿卿愣了一瞬,那應該是倉臨的血。
“許是跌落懸崖時劃到的吧,沒什麽大礙。”因為不想蕭謹風深究,她故意說的含糊。
蕭謹風神色一緊:“你跌下懸崖了?”
洛卿卿語氣輕鬆:“我命不該絕,懸崖下是一個深潭。”
蕭謹風不說話,隻是目光深邃地望著她。懸崖、水潭、衣服上的血漬……他隱隱猜到了什麽。
“昨夜,你在崖底過的夜?”他冷聲問道。
“是。”洛卿卿如實相告。
蕭謹風沒有追問下去。因為後麵的內容十有**,是他不想知道的。
他有些氣自己,當時為什麽諸多顧慮。
如果不是擔心自己一身武藝卻扮弱的事情被那些人知曉,他一早就出手了。哪裏還輪得到倉臨那個家夥!
現在倒好,罪是他受著,好卻一點沒落下。想到這兒,他異常生氣,臉色也很難看。
洛卿卿不知道他心裏那些彎彎繞,也沒在意他的神色。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得謝謝你。”洛卿卿突然開口。
蕭謹風不解:“謝我什麽?”
“謝謝你沒有拋下蓮心。”洛卿卿一臉誠懇地說道。
她可以為了一個婢女而感激他,卻不會因為他拋下自己而生氣!
這是為什麽?是因為她心裏對他毫不在意嗎?因為不在意,所以沒有期冀。
想到這些,蕭謹風的心越發堵得慌。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隻是靜靜地望著洛卿卿。
雖然之前多少猜到了胎記的事,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看見她本來的樣子。
竹影說的對,沒了那礙眼的胎記,她確實是極美的,甚至擔得起傾國傾城。
盈雪般的肌膚與墨色長發相呼應。柳葉彎眉下,一雙杏眸瀲灩春華。紅潤的唇瓣,更是讓人有狠狠蹂躪的衝動。
此刻的蕭謹風,心底並不像表麵上那麽平靜。他眸色深了深,終是起身迴了慕雲閣。
晚間,竹影奉命送來了兩萬兩銀票。
洛卿卿挑眉一笑:“王爺還挺講效率的嘛!”她接過銀票,一臉喜色。
不管怎麽說,這兩萬兩也有倉臨一半的功勞。她說過會迴報他的。
她猶豫著,要不要把銀票分一半給倉臨。不過話說迴來,她捨不得。
洛卿卿思想鬥爭了許久。最終還是將銀票收了起來。或許可以尋個不費銀子的迴報。
攢家底多難啊,她一個子也捨不得出。於是,她想出了一個不花銀子的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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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閣。
三娘一臉震驚地看著洛卿卿:“洛洛,你的臉?原來坊間傳言都是真的!你真的得了神旨!”
洛卿卿微微一笑,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品酒會是什麽時候?”她不著痕跡地轉移著話題。
三娘:“下個月初六。”
洛卿卿:“那天一定會有很多人吧?”
三娘:“那是自然。鳳仙樓的品酒會,也稱得上是皇城中的大事了,自是熱鬧非凡。”
洛卿卿自言自語道:“嗯。做地推的好契機!”
三娘:“地推是什麽?”
“額……就理解成宣傳吧!”洛卿卿努力措著辭。
三娘一臉興奮:“需要做些什麽呢?”
洛卿卿想了想:“需要準備一些東西。我列個單子,你想法子把東西湊齊。”
“成。”三娘爽快迴道。她現在對洛卿卿可是言聽計從。
自家主子的小王妃疊加銷售小能手的buff,足以讓她令人信服。
這兩天,洛卿卿又忙著和三娘一起,從一眾新品中挑選出一批優等貨,作為品酒會上的展示品。
“洛......王妃,品酒會王爺去嗎?”三娘叫順口了,突然改口還有些不習慣。
洛卿卿莞爾一笑:“三娘,沒外人的時候你還是叫我洛洛吧,我聽著舒服。”
三娘:“成。洛洛,王爺去嗎?”
洛卿卿想了想:“不知道。以往,他都去嗎?”
三娘別過頭,掩飾著心虛:“別說什麽品酒會了,整個皇城的大型活動,也沒見王爺露過麵啊。”
想到蕭謹風一直對外裝出一副羸弱模樣,足不出戶倒也合情合理。
“那大約是不會去了吧。”洛卿卿淡淡說道,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王妃希望王爺去嗎?”三娘試探著問道。
“和我有什麽關係?”洛卿卿一臉疑問。
三娘:“那品酒會上,可是雲集了眾多皇城之中的名門貴女,王妃就不擔心?”
看著三娘那八卦的眼神,洛卿卿反而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他讓我擔心!不過可惜啊,我家王爺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三娘愣住了,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洛卿卿本是隨口一句玩笑話,忽覺脊背發涼。她轉過身去,看到蕭謹風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身後,一臉冷色的看著她。
“嗬嗬。王爺怎麽來了?”她尬笑著問道。
三娘轉身也嚇了一跳,忙躬身福了福:“見過王爺。”
蕭謹風緩緩走近,周身泛著寒氣,他方纔聽見了什麽!
他的王妃居然同外人說,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有意思......
“王妃可忙完了?”蕭謹風問道,語氣低沉之中又莫名溫柔,洛卿卿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還沒......”
“好了!”三娘同時出聲。
“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既然王爺都來接王妃了,總不好讓王爺等著,王妃隨王爺一同迴去吧。”三娘低聲勸道。
洛卿卿瞄了一眼蕭謹風的臉。嗬嗬,她倒寧願留下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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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靜謐,馬車裏卻氣氛低沉。
洛卿卿坐在一側,別過了頭不去看蕭謹風。
可不看也知道,他那雙眸子正緊緊鎖著自己。
沉默許久,蕭謹風終於緩緩開口道:“王妃不解釋解釋?”
洛卿卿也不看他:“解釋什麽?”
蕭謹風:“什麽叫做本王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