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跺著腳:“不可能!我昨日還去慕雲閣看過的。王爺根本不在!你也不在。”
洛卿卿又看向竹影。
竹影反問:“蓮心姑娘是何時去的慕雲閣?”
蓮心:“昨日申時末,昨夜子時,還有今日午時。”
竹影:“昨日我和王爺同蓮心姑娘一起迴來的。隻是送你迴來後,我便隨王爺進宮了,王爺至今尚在宮中。”
蓮心:“那為何門口的府衛,都說未曾見過王爺迴來?”
竹影笑笑:“是王爺下的命令,王妃未歸,暫不宜宣揚。”
蓮心“哦”了一聲,洛卿卿卻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一時又想不出哪裏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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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居。
小廚房準備了一桌子的佳肴,洛卿卿拉著蓮心,躲在屋裏大快朵頤。
折騰了兩日,洛卿卿都沒吃什麽東西。而蓮心因為擔心自家小姐,也是一日粒米未進。
兩人吃得很歡。
“小姐,嚐嚐這個叫花雞,很嫩的。”蓮心說著便扯下一隻雞腿遞給洛卿卿。
洛卿卿咬了一口,忽地想起昨夜的那隻烤雞來。與那烤雞相比,這叫花雞似乎遜色了很多。
見洛卿卿發愣,蓮心好奇道:“怎麽了小姐,你不是最愛這道叫花雞了嗎?”
洛卿卿笑笑,一臉神秘地眨著眼睛:“沒什麽。隻是你小姐我啊,如今吃過更好吃的了!”
“是嗎?在哪兒?蓮心也想嚐嚐。”
洛卿卿搖搖頭:“秘密!”
蓮心嘟著嘴抱怨道:“小姐什麽時候開始有秘密了!”
洛卿卿隻是咯咯笑個不停。
晚上,洛卿卿準備舒舒服服地泡個澡。
路過銅鏡時,她忽然發現,自己臉上的胎記幾乎看不出了。
想來是那原本畫上去的部分,在跌入深潭時被洗掉了。
她有些懊惱,難怪昨天和今天,倉臨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還有她方纔迴來時,竹影見她也是明顯愣了一下。
竟都是因為這個!
她一邊泡澡一邊琢磨著。
【既然瞞不住了,那索性不瞞了,這樣總歸舒服些。】
【品酒會將近,她需得去錦繡閣一趟,賺錢的事兒萬萬耽誤不得。】
【這次她幫了蕭謹風,他應該會感激她吧!】
【如果趁機訛他一筆,會不會顯得有點缺德?】
【人家倉臨捨命救她,可什麽要求都沒提呢。】
【不過蕭謹風怎麽還不露麵?】
【難不成是怕我管他要錢?這個小氣鬼...】
【反正寒毒還沒解,有本事就別來找我!】
洗完澡,她又給自己敷上了藥膏,還是要鞏固鞏固的。
一切就緒,這才躺到床上美美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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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閣。
蕭謹風悄無聲息地迴了自己的院落。
床榻前,他一襲月色長衫,微微躬身而坐,輕撫肩膀。
竹影一臉擔心:“王爺,可要宣禦醫?”
蕭謹風搖搖頭:“此事不宜張揚。”
竹影猶豫了下:“王爺可要躲著王妃?”
蕭謹風神色清冷:“見機行事吧。你今日可叫她們看出破綻?”
竹影:“應當沒有。”
蕭謹風:“那就好。都是倉臨惹的禍事!”他眸中閃過怒意,輕撫著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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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卿卿在府中休整了幾日。因為精神力損耗太大,她渾身都疲乏得很,食慾也大增。
奇怪的是,這幾日蕭謹風始終未曾露麵。
院子裏,洛卿卿躺在搖椅上不禁感慨:“這個沒良心的狗王爺!竟然忘恩負義到這種程度,真是聞所未聞!”
“你是在罵本王嗎?”低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洛卿卿抬眸看去:“呦!王爺捨得露麵了?我還以為你要躲我到地老天荒呢!”
蕭謹風微微一笑,走近了些:“我來見證神旨。”
洛卿卿微微挑眉:“什麽神旨?”
蕭謹風輕撩衣擺,在一旁坐下:“坊間傳聞,王妃去了一趟相國寺,得了佛祖照拂,臉上的胎記一夜間消失。”
說到這兒,他一臉玩味地看著洛卿卿。
洛卿卿搖著搖椅:“什麽都瞞不過王爺。沒錯,話是我放出去的。”
她在府中這幾日,特意叫蓮心出門散播了這個訊息。雖然離奇了些,但也好過她出門時一個個去解釋。
蕭謹風望著她:“王妃不打算同我解釋解釋?”
洛卿卿閉著眼睛:“王爺應該猜到了吧!和你一樣,中毒。”
蕭謹風顯然並不意外。
她醫術極好,那日他又發現她的胎記淡了許多,就猜出了端倪。
不僅如此,對於眼前這個洛卿卿,他甚至還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或許,她根本就不是洛卿卿!
蕭謹風之所以不戳穿,是因為自己的身上也有秘密。
這樣也好,就讓他們各自守著自己的秘密吧。
“可知是何人對你下的毒?”蕭謹風淡淡問道。
洛卿卿懶懶說道:“既是一出生便有的東西,左不過是侯府那群廢物。”
蕭謹風:“你不打算報複?”
洛卿卿神色淡淡:“隻要他們不再招惹我,我也懶得去翻舊賬。但如果他們不安分,那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蕭謹風點點頭:“這纔像我認識的洛卿卿。”
“你還沒迴答本王的問題。”他接著問道。
洛卿卿睜眼敲了敲他:“什麽問題?”
蕭謹風:“你放才,是在罵本王嗎?”
洛卿卿伸出腳停了搖椅,她微微側身,手臂搭在扶手上拄著下巴:“是又如何?”
“讓我的救命恩人這麽氣憤,我可真是罪過!”蕭謹風語氣玩味。
洛卿卿一向不愛聽這種不著實際的場麵話:“所以呢?王爺打算如何。”
蕭謹風看著她,眼眸含笑:“本王在考慮,要不要破財消災。”
洛卿卿的眼眸倏地發光:“要!當然要!”
俊眉微挑,蕭謹風勾了勾唇:“不知要多少,王妃才能消氣?”
洛卿卿往後躺了躺,略微沉吟後,伸出了兩根白蔥般的手指。
“好。兩萬兩,沒問題。”蕭謹風答應得痛快。
洛卿卿眉眼彎彎:“王爺大氣。”她本以為蕭謹風會討價還價的。
蕭謹風淡淡一笑,區區幾萬兩而已,他還不放在眼裏。
似乎想到了什麽,蕭謹風試探著問道:“昨日可曾遇到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