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扭頭,臉上泛起尬笑:“一句玩笑話,王爺也當真了?”
蕭謹風一臉森冷地看著她:“玩笑?可本王聽著,怎麽如閨怨一般。”
“王爺,你真想多了!我下次不亂說就是了!”洛卿卿笑著保證道。
這蕭謹風一天到晚陰晴不定的,若是被他誤會什麽就更麻煩了。
忽而,她想到了什麽。瞧他那副模樣,莫非?
想到這兒,洛卿卿接著說道:“王爺放心,明日我便在府外放出風聲,王爺您‘厲害’得很,定不會叫長姐誤會了去。”
話落,洛卿卿隻覺馬車裏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又怎麽了?她又哪句話說錯了!
洛卿卿一臉無奈地看著蕭謹風:“不然,王爺您直說!想要我如何做,我照做便是。”
看她一臉諂媚模樣,蕭謹風心頭氣急。
他忽然上前,一手撐著座位,一手扶著內壁,將洛卿卿抵在了車壁上。
“本王要你如何,你便如何嗎?”他低沉地問道。
洛卿卿神色冰冷:“蕭謹風,你最好立刻放開我。”
蕭謹風卻沒有放手的意思。兩人離得很近,洛卿卿身上泛著淡淡的幽香,直逼他的感官。
他的視線漸漸下滑,落在她嬌嫩的唇瓣上。
眸色逐漸幽深,蕭謹風竟有了些許衝動,想試試那唇瓣的滋味如何。
洛卿卿感受到他的情緒,掌中匯聚精神力,直接推了出去。
蕭謹風沒有防備,被那股掌風推到了對麵座位上,後背重重地磕在了壁垣上。
他的臉色瞬間泛白,下意識伸手撫上肩膀。
洛卿卿臉上帶著慍怒未褪:“我提醒過王爺了。”
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怎的,蕭謹風半天沒說話。
洛卿卿理了理裙擺,掃了他一眼:“這又沒旁人,王爺別裝了。”
許久,蕭謹風才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一個姑孃家,手勁這麽大。”
洛卿卿嗤之以鼻:“王爺何時這般弱不禁風了。”
雖未見過他出手。但這段時間為他解毒,洛卿卿能感受到他的內力不俗,絕非泛泛之輩。
蕭謹風也不多做解釋,隻是額頭上滲出了些許汗珠。車內光線昏暗,洛卿卿並未發覺。
王府門口下了馬車,他徑直迴了慕雲閣。
看著他的背影,洛卿卿冷笑道:“真是又菜又愛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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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居。
用過晚膳,又泡了個熱水澡,已經子時了。
洛卿卿坐在銅鏡前,細細觀摩著自己的臉。
這原主與她上一世長的很像,沒了這礙眼的毒斑,倒也算花容月貌。
那日出了深潭,倉臨應該就看到了吧?可他卻隻字未提。
想到那晚的曖昧,洛卿卿莫名有些緊張。
也不知倉臨身上的傷如何了!這些日子他一直沒露麵。
洛卿卿正發著呆,身後忽然響起清凜的嗓音:“可是在想我?”
她一驚,猛地迴頭。
月光下,挺拔的身影立於角落簾幔處。夜色朦朧,輕紗幔遮住了他的容貌,叫人看不清他的臉。
“你的傷如何了?”她開口便問道。
倉臨伸手撩開幔帳,緩緩走來:“本來好了許多,可今日讓一個不長眼的給撞了一下,傷口又裂開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洛卿卿卻已經皺著眉頭起身:“我瞧瞧。”
榻邊,她輕輕撩開他肩膀處的衣衫,見肩胛處的紗布透著殷紅。
“等等,我去拿藥。”洛卿卿起身去翻櫃子。
倉臨靜靜地坐在那兒,目光柔和。
洛卿卿重新為他處理了傷口,上了藥,再包紮好。
“下次小心些。”她囑咐道。
倉臨微微勾唇:“這話還是說給那些不講道理的人聽吧。”
“既然知道不講道理,又何苦與之糾纏,自討苦吃。”洛卿卿白了他一眼。
倉臨無奈一笑:“沒法子,大約是......我有什麽毛病吧。”
洛卿卿:“你......誒?”
方纔隻顧著看傷,這會兒她才發現,今天的倉臨居然換了一張麵具。
“不好看嗎?”倉臨直白地問道。
不同於之前那麵具的冰冷和死氣沉沉,這一張麵具看起來輕薄了許多。最重要的是,這張麵具竟然露出了他的嘴及下顎。
洛卿卿疑惑道:“怎麽忽然想到換麵具了?我還以為,你會將那個醜醜的麵具,戴到地老天荒呢!”
倉臨微微一挑:“因為有人跟我說,哪怕露出一張嘴也好......”
洛卿卿臉上的笑意驀地一僵,原來那晚的碎碎念,他都聽見了!
木事木事!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本著這個原則,洛卿卿依舊鎮定。
“是嗎?你還真是......聽話......”她尬笑著調侃。
倉臨就那麽直直望著她,眸光深邃:“那也要看看,是誰的話。”
洛卿卿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遂起身準備走開。
“想好怎麽報答我了嗎?”他突然問道。
洛卿卿轉身咧著嘴,露出大大的笑容:“當然想好了!崖上一次,水中一次,你總共幫了我兩次。所以......”
她在倉臨麵前伸出兩根青蔥般的手指。
“所以,你準備給我兩萬兩?”他挑眉問道。
“籲~~~”洛卿卿趕忙擺手道:“提錢多傷感情呀!我的意思是答應你兩件事。”
好家夥!一開口就是兩萬兩,他這是故意的嗎?
洛卿卿依舊維持著笑意,無比真誠地望著他。
倉臨勾唇問道:“兩件事?”
洛卿卿點頭如搗蒜。
倉臨眸色深了深:“什麽事都可以?”
洛卿卿微微抬眉似有些有猶豫。
倉臨激道:“怎麽,怕了?”
洛卿卿:“你不用激我,我能做到的自然不推辭。可若是我不願做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倉臨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洛卿卿:“沒錯,好好想想,別浪費了!畢竟,我的報答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得到的。”
倉臨:“如果換做蕭謹風呢?你也會如此報答他嗎?”
洛卿卿想了想,搖搖頭:“他纔不會如你這般,舍了命的幫我呢!”
倉臨神色一凜:“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