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熄了主屋的燭火。
她小心翼翼地在視窗處探查一番,隨後迴到榻邊,低聲對蕭謹風說道:“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有,不少於二十個人,都是高手。”
黑暗中,蕭謹風睜眼看了看她。似乎驚訝於,她竟能準確說出對方的情況。
“所以呢。”他坐起身子淡淡迴道。
洛卿卿:“所以,你外邊有多少人?”
蕭謹風理了理衣擺:“一個。”
洛卿卿看了看門外:“竹影?”
蕭謹風沒說話,似乎預設了。
洛卿卿:“有沒有暗衛?”
蕭謹風:“沒有。”
洛卿卿坐在床邊,支起二郎腿:“漂亮。”
看來今晚有她忙的了。但這活兒,哪有白幹的!
洛卿卿眼珠子一轉:“王爺,雖然不知道你武力值如何。但您剛療完傷,不宜動武。”
蕭謹風眉眼微挑:“所以呢?”
洛卿卿:“不如我幫你擺平外麵那幾個,您付點酬勞如何?”
蕭謹風斜眼睨著她:“王妃這是想趁火打劫啊。”
洛卿卿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哪有哪有!我這不是為著王爺著想麽。”
正好蕭謹風想看看她的武功路數,於是點了點頭:“多少。”
洛卿卿笑著伸出白蔥般的食指。
蕭謹風眯了眯眸子:“一千兩?還是一人一千兩?”
洛卿卿愣了愣,好像有什麽東西轉瞬即逝。不過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
“我本想隻收您一千兩的。承蒙王爺大氣,一人一千兩,就這麽定了。”說罷,洛卿卿轉身朝門口走去。
徒留蕭謹風一臉黑線。
見到洛卿卿推門出來,竹影愣了愣,下意識朝屋裏看去。
洛卿卿:“放心吧,你家王爺好得很。待會兒我負責東、北兩個方向。西、南交給你。”
不待竹影反應,洛卿卿腳尖輕點,直接上了屋頂。
就在竹影猶豫要不要聽她的話時,耳邊傳來蕭謹風的內力傳音:“去吧。”
“是。”竹影得令,縱身一躍也上了屋頂。
皎皎月空下,屋頂上空人影竄動,你來我往。
洛卿卿有精神力傍身,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裏。
逗著他們耍了幾個來迴,玩累了,直接一並打昏了過去。
正要迴去,卻發現竹影那邊還在纏鬥。
洛卿卿縱身飛去,一招下去便滅了大半。
正準備解決剩下的幾個,卻聽見竹影大叫一聲:“不好!”
她順著竹影的視線看去,發現又有一撥人直攻蕭謹風所在的主屋。
洛卿卿眸色一凜,正主死了,她找誰拿錢啊!
“自己小心點,我去救他!”說罷,洛卿卿踮著腳尖,朝著主屋飛去。
主屋內。
蕭謹風麵色陰翳地坐在榻邊,周身緩緩醞釀著內力,蓄勢待發。
轟隆一聲巨響。
原本緊閉的門窗頃刻間被破開,十幾個穿著夜行衣的殺手急速而來。
“找死!”蕭謹風周身泛起寒氣,正欲出手。
就在一眾殺手與他僅有兩米之隔時,一道倩影忽然閃了過來,將他護在身後。
“凝神歸元,氣沉於海。這兒有我!”急急地囑咐之後,洛卿卿直接迎了上去。
蕭謹風有一瞬間的愣神。
他聽得出來,洛卿卿那兩句是護心脈的法訣。
這是第一次,有人擋在他麵前和他說“這有我”。
原來被人護著是這種感覺!
洛卿卿身手極快,又完全看不出路數。
那群殺手很快敗下陣來,想跑卻已經來不及。
洛卿卿幾招下去,便悉數撂倒。
看著躺了一地的蒙麵殺手,洛卿卿拍拍手:“好久沒活動筋骨了,真舒服!”
就在蕭謹風愣神之際。離他最近的一個殺手佯裝昏迷,趁洛卿卿不備,掏出匕首直接朝蕭謹風刺去。
洛卿卿發現時已經來不及出手,隻得動用精神力飛速閃身過去,擋在蕭謹風身前。
她夾在蕭謹風和殺手之間,單手緊緊握住殺手的手。
可終究晚了些許,叫那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身體幾分。
疼痛令她憤怒。另一隻手隨即下了殺招。
殺手應聲倒地。
竹影趕迴來時,看見黑漆漆的主屋內,嗚嗚泱泱倒了一地人,不禁有些後怕。
“你還好吧。”黑暗中,洛卿卿淡淡問道。
蕭謹風已經順過氣,此刻並不覺得難受。
他輕輕迴道:“無妨。你比我以為的要厲害許多。”
洛卿卿冷笑:“多謝王爺誇獎。”
竹影上前請罪:“屬下護主不利,請王爺責罰。”
蕭謹風語氣低沉:“先收拾幹淨。”
竹影帶人來收拾殘局。
主屋燭光亮起,竹影這才驚呼道:“王妃!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