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在慕雲閣,竹影送來訊息。
說是雲娘傳信,王妃去了錢莊,想要兌換銀票,說是這樣方便些。
加上倉臨帶迴來的訊息,蕭謹風幾乎已經相信,那個女人是真的想走。
隻是,她身份不詳,不知究竟是哪一方的人。
還有她那一身醫術,或許真的可以為己所用。
想到這些,蕭謹風有了新的主意。
他去了攬月居,才走到門口便聽到主仆兩人的對話。
“不然呢?難不成我們要馱著十幾個大箱子,滿世界跑?”
“小姐,你要跑去哪裏?”
蕭謹風忍不住開口:“本王也好奇,王妃想跑去哪裏。”
洛卿卿看過去,挑了挑眉:“王爺怎麽來了,稀客呀。”
蕭謹風緩緩走近:“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不能來嗎?”
洛卿卿:“隻要你高興,你愛去哪兒去哪兒,誰管你。”
蕭謹風走近了些:“關於王妃說的事,本王同意了。”
洛卿卿:“哦。嗯?你同意了?”她的臉上綻放起光華,連那胎記都遮不住的光華。
“王妃就這麽想同本王和離?”蕭謹風睨著她沉聲問道。
洛卿卿:“王爺,實話跟你說吧。你有多不願意娶我,我就有多不願意嫁你!”
蕭謹風狹眸微眯:“是嗎。那樣最好,倒省卻了本王許多麻煩。”
洛卿卿:“這個你絕對放心。我肯定不會扒著王爺您不放。”
蕭謹風看了看她手裏的銀票:“所以,你是打算拿這些當做後半生的倚仗?”
洛卿卿擺擺手:“nonono!是翻身的啟動資金。”
蕭謹風微微皺眉,似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洛卿卿:“王爺,現在便開始吧!我們速戰速決。”
蕭謹風點點頭:“現在不行。”
洛卿卿:“為什麽?”
蕭謹風:“本王身中寒毒一事,需對外保密。白日太過張揚。”
洛卿卿:“哦!那什麽時候。”
蕭謹風:“今晚。”
洛卿卿挑眉問道:“那是您過來我這兒,還是我去您那兒?”
蕭謹風想了想:“本王來。”
洛卿卿聳聳肩:“好吧。王爺您可早點來,別耽誤我睡美容覺。”
蕭謹風沒理她,轉身走了。
蓮心聽得一愣一愣的:“今晚,王妃要和王爺在一起嗎?”
洛卿卿:“治病!是治病好嗎!別想歪了。”
蓮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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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將近亥時。
洛卿卿正在泡澡,蓮心敲門說道:“小姐,王爺來了。”
“什麽?這麽早。蓮心,讓他等會兒。”洛卿卿一邊抱怨著一邊加快了速度。
洛卿卿出來時,頭發還半濕著。
“我還以為王爺會大半夜來呢。”她一邊嘀咕著,一邊看向蕭謹風。
蕭謹風沒理會她的話,隻是說道:“王妃準備如何醫治本王。”
夜風料峭。
洛卿卿方纔出浴,不免有些冷。
“進屋吧,這兒太冷了。別沒治好你,卻凍壞了我。”洛卿卿說著,便自顧自朝屋裏走去。
蕭謹風命竹影在屋外守著,自己則隨洛卿卿進了主臥。
洛卿卿給自己披了件衣服,示意蕭謹風坐下。
蕭謹風聽話地坐下,將身上的披風又裹緊了些。
洛卿卿伸出手,為他診脈。
期間,她閉目凝神,注入了精神力,仔細探查了一番。
蕭謹風隻覺一股溫熱之氣遊走全身。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洛卿卿收迴了精神力。
她疑惑地問道:“王爺怎麽受了這麽多內傷?”
蕭謹風淡淡收迴了手,顯然不願多說。
洛卿卿瞭然:“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你這寒毒原本好解,隻是內傷太多,傷了本元。”
“我需要一邊幫你固本培元,恢複元氣,一邊解毒。”
蕭謹風望著她:“當真能解?”
洛卿卿一臉傲嬌:“治不好你,我隨你姓。”
蕭謹風微微挑眉:“如今你既嫁與本王,本就該隨本王的姓。”
洛卿卿:“跟我抬杠是嗎?”
蕭謹風理了理袖口,識相的閉了嘴。
洛卿卿:“這還差不多!上床!”
蕭謹風倏地抬眸看向她。
洛卿卿一臉無奈:“坐到床上去,我為你施針。”
蕭謹風這才起身,朝榻邊走去。
他在榻邊盤膝而坐。
洛卿卿拿出了針包,這還是她上次從皇宮裏順出來的。
走到蕭謹風身邊,她手法極快,不多時便落好了針。
那些針因為注入了精神力,事半功倍。
很快,蕭謹風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從心口之處慢慢四散。
“舒服嗎?”洛卿卿輕聲問道。
“嗯。”蕭謹風的嗓音因為消化那股熱力,略顯疲憊。
靜謐的夜裏,兩人的對話顯得曖昧無比。
門口的竹影摸了摸鼻子。
如果不是知道王妃在給王爺治病,他定會以為他們是在......
一個時辰之後,洛卿卿收了針。
她一邊將針收迴針包,一邊隨口問著:“王爺這一身武功,倒是隱藏的極好。”
聞言,蕭謹風緩緩睜開了眼睛,冰冷的狹眸閃動著殺意。
“毒還沒解,王爺不會現在就想殺人滅口吧。”洛卿卿頭也不迴地說道。
既然知道他身中寒毒,能探到他的內力也不足為奇。
想到這兒,眼中的殺意漸漸褪去。
洛卿卿轉身,淺笑嫣然:“王爺不殺我,絕對是明智的選擇。”
畢竟,憑他也根本殺不了她。
蕭謹風脫掉靴子,轉身躺下。
洛卿卿大驚:“你幹嘛?”
蕭謹風:“睡覺。”
洛卿卿:“要睡覺迴你的慕雲閣。”
蕭謹風:“今日怕是不行了。”
洛卿卿:“這又是為何?”
蕭謹風眼皮不抬地說道:“今夜不太平。”
洛卿卿眯了眯眸子:“你是說......”
她扭頭朝窗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