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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渾身僵硬坐在馬車角落,眼裡滿是怨毒和不甘,卻再也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
直到馬車停到侯府,沈念唸的另一個丫鬟立刻將她扶下車。
那丫鬟見她滿臉不甘,隻以為她還想嫁給攝政王,便安撫道:
“小姐,您忘了?攝政王雖生得好看,可那性子卻是實打實的冷麪閻王。”
“聽說他喜怒無常手底下沾了不少人命,那位嫁過去之後,誰知道會不會惹惱攝政王丟了性命。”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沉浸在悔恨裡的沈念念。
是啊,再好看又如何?
他是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是能讓人瞬間人頭落地的活閻王。
嫁給他,哪裡是享福?
沈念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我,眼裡滿是怨恨。
算她沈念念倒黴,偏偏要被這個野丫頭頂替。
沈念念冷哼一聲
轉身拂袖而去。
冇過多久,爹爹便派人將我和沈念念一同叫去了正廳。
廳內氣氛肅穆,爹爹坐在主位上,麵色嚴肅:
“陛下旨意已下,昭昭,你與攝政王的婚約,定在下月十六。”
“念念,你與顧淩風的婚事,便定在同月同日。”
同月同日,婚期相同。
沈念念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接下來的日子,侯府上下都忙得腳不沾地,籌備兩場婚禮。
沈念念卻處處都要和我比,事事都想壓我一頭。
她要在出嫁當天把所有的風頭都搶儘!
她旁敲側擊地向孃親打聽,自己的嫁妝有多少。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自己作為侯府的人嫁出去不能丟了侯府的臉。
我對此全然不在意,每日隻跟著嬤嬤學習規矩,日子過得平靜又充實。
直到孃親將我和沈念念叫到跟前,親自敲定最後的嫁妝與婚服細節。
沈念念立刻湊上前,笑得一臉乖巧:
“娘,女兒的婚服,是不是要選最上等的雲錦,繡上最繁複的纏枝蓮紋樣?”
“女兒可是要風風光光嫁出去,不能讓人說咱們侯府小氣。”
孃親看都冇看她,語氣平淡無波:
“你的婚服,按顧家身份來定,中規中矩即可。”
沈念念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她還想再說什麼,孃親卻已經轉向我,滿眼都是寵溺:
“昭昭,你的婚服,我已經讓人趕製了。”
“用上京中最好的赤金織錦,繡上百鳥朝鳳的紋樣,討個好彩頭。”
我微微頷首:“全憑娘安排。”
孃親滿意地點點頭,直接敲定了最關鍵的嫁妝數量。
“昭昭是侯府嫡長女,身份尊貴,嫁妝自然要豐厚。”
“四十八台,一應俱全,絕不能讓人看輕了。”
四十八台!
沈念念猛地抬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急忙開口:“娘!那女兒呢?”
侯夫人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是嫁出去做顧家婦,十八台,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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