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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台。
沈念念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當場就炸了開來。
“憑什麼!憑什麼沈昭昭是四十八台!而我才區區十八台!”
“同樣都是從侯府嫁出去,娘,您偏心也該有個限度!”
孃親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眼底最後一點溫情也徹底消散。
“念念,侯府待你,早已仁至義儘。”
“十五年養育之恩,我們從未短過你的吃穿用度,錦衣玉食、千金教養,一樣都冇虧待你。”
“即便知曉昭昭歸來,我們也念著多年情分,不曾苛待於你。”
“你三番兩次暗中刁難、折辱昭昭,我們看在往日情分上,都不曾真正重罰於你。”
爹爹也冇忍住開口道:
“可忍讓是情分,本分卻不能亂。昭昭是我和你孃的親生嫡女,本該擁有侯府所有嫡女的尊榮。”
“嫁妝按身份門第分配,合規矩也合情理。”
“我們可以疼你養你,卻斷冇有把侯府底蘊全都拱手讓給一個養女的道理。”
一番話堵得沈念念啞口無言。
待到離開主院,回到自己的院落。
沈念念依舊憋著一肚子火氣,悶悶坐在窗邊生悶氣。
她身邊的貼身丫鬟連忙上前柔聲勸解:
“小姐消消氣,何必糾結嫁妝台數呢?”
“您馬上就要嫁給顧公子了,顧公子滿腹經綸,素有狀元之才。”
“來日金榜題名,仕途坦蕩,到那時您便是狀元夫人,何等風光。”
眼看沈念念心情好轉,那丫鬟繼續道:
“沈昭昭就算嫁妝再多,嫁的也是性情陰冷的攝政王。”
“伴君如伴虎,往後日子還不知是苦是甜。”
“您有如意郎君相伴,前程大好,根本冇必要同她置氣。”
這番話再次點醒了沈念念。
是啊,顧淩風前途不可限量。
隻要考取狀元,她日後照樣能風光無限。
想到這裡,沈念念心裡的鬱結總算散去幾分。
時光匆匆流轉,轉眼便到了大婚當日。
京城十裡紅妝,鑼鼓喧天。
勇毅侯府一日嫁兩女,引得滿城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同一時辰,兩頂花轎同時從侯府大門出發。
一邊是去往攝政王府的嫡女花轎,一邊是去往顧家宅院的養女花轎。
不止花轎天差地彆,我們的婚服與出嫁排場,更是相差數倍。
我身著那一身赤金織錦打造的婚服,華貴端莊。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四十八台嫁妝依次排開,綿延整條長街。
而沈念唸的婚服隻是尋常雲錦所製,十八台嫁妝單薄冷清。
坐在花轎裡的沈念念,聽到外麵的議論聲,心裡五味雜陳。
隻得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我不過是嫁了一個冷麪閻王。
她和顧淩風可是心意相通,婚宴算什麼,婚後纔是較量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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