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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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溫知許是在一陣細密的癢意中醒來的。
謝驚塵的吻正沿著他脊背的曲線遊走,溫熱氣息拂過麵板,激起一陣戰栗。他箍在溫知許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像在圈住什麼易碎的珍寶。
“嗯……”溫知許迷迷糊糊哼了一聲,想翻身,卻被按住了腰。
“彆動。”謝驚塵的聲音貼在他耳後,低啞得像浸了蜜,“再睡會兒。”
溫知許意識回籠,身後緊貼的滾燙溫度讓他臉頰發燙:“謝驚塵……大清早的……”
“叫阿塵。”謝驚塵咬他耳尖,指尖若有似無刮過腰側敏感處。
溫知許渾身一顫,腳趾蜷進被單:“你……趁人之危……”
“隻對你。”謝驚塵低笑,吻落在他後頸,在那片細膩麵板上烙下淺紅印記。動作很慢,像在描摹一幅畫,每一下觸碰都精準撩撥著他最軟的弦。
溫知許咬住嘴唇,攥緊床單的手指節泛白。晨間的光太亮,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顫動,身體又太敏感,輕輕一碰就燃起燎原的火。
謝驚塵打定主意要慢慢折騰他。吻從後頸移到肩胛,順著脊柱一路往下,在腰窩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啊……”溫知許短促驚喘,被他翻過身,變成麵對麵。
這個角度看得更清楚。謝驚塵額前碎髮被汗打濕,眉骨到鼻梁的線條在晨光裡鋒利如刀,可那雙眼睛卻燙得驚人,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他俯身吻下來,吞掉溫知許所有嗚咽。溫知許早已亂了心神,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手指無意識抓撓他後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就在這時——
床頭櫃上,謝驚塵的手機響了。
不是平時鈴聲,是段舒緩鋼琴曲,在安靜臥室裡格外清晰。
溫知許身體一僵,下意識推他:“電、電話……”
謝驚塵停了一瞬,抬眼掃過螢幕。來電顯示兩個字:母親。
溫知許瞳孔驟縮:“你媽……”
謝驚塵卻像冇聽見,低頭吻了吻他汗濕的眉心,才伸手拿起了手機,甚至開了擴音。
“喂,媽。”他聲音平穩,氣息絲毫不亂,隻是環在溫知許腰間的手臂,卻不動聲色地收得更緊,將人牢牢貼在自己懷裡。
“呃!”溫知許猛地咬住嘴唇,把驚呼咽回去,眼眶都紅了。
電話那頭傳來溫和女聲,帶著笑意:“驚塵,在忙嗎?冇打擾你吧?”
謝驚塵低頭看著溫知許憋得通紅的臉,唇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手指輕輕拂開他額前汗濕的頭髮。
“不忙,”他說,聲音如常,“在晨練。”
溫知許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晨練?!
這是哪門子晨練?!
謝驚塵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麼,眼底笑意更深,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到頸側,在那片敏/感的麵板上輕輕摩挲。
溫知許渾身一顫,差點又叫出聲,隻能死死咬住下唇,用眼神罵他“混蛋”。
電話那頭的謝母顯然冇察覺異常,笑著說:“那就好。媽媽就是想問問,你和知許最近怎麼樣?婚禮準備得還順利嗎?”
“很順利……”謝驚塵拇指按在溫知許唇上,示意他放鬆,俯身在他耳邊用氣音說:“叫出來給我聽。”
溫知許搖頭,濕漉漉的眼睛全是控訴。
謝驚塵眼神一暗,力道驟然重了幾分。溫知許猝不及防,一聲壓抑的輕哼從齒縫間漏了出來,耳根瞬間泛紅。
很輕,卻足夠清晰。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謝驚塵麵不改色,吻了吻他鼻尖:“抱歉媽,剛纔電視聲大了點。”
溫知許:“……” 電視你個頭!
謝母笑意更深:“哦,電視啊。那長話短說,下個月我和你爸回國,想請知許家裡人來家裡坐坐,吃個便飯。你問問知許方不方便?”
謝驚塵終於放緩了節奏,轉為更纏人的溫存——每一次相依都漫長得撓人心尖,像把愛意揉進彼此骨縫裡。
溫知許被這柔緩的糾纏弄得渾身發軟,指尖無意識揪緊床單,指節繃得泛白。
“好,”他聲音平穩,呼吸卻重了,“我會問他。”
“行,那你們繼續……看電視。”謝母笑著掛了電話,補了句,“對人家好點,彆總欺負人。”
嘟嘟忙音響起。
謝驚塵把手機扔回床頭櫃,低頭看懷裡快化成一灘水的人。溫知許眼角泛紅,睫毛濕漉漉黏在一起,嘴唇被咬得嫣紅。
“你瘋了?那是你媽!”他聲音還啞著。
“嗯。”謝驚塵擦他眼角濕意,“所以呢?”
“所以你還……”溫知許說不下去,臉燙得能煎蛋。
謝驚塵低笑,咬他鎖骨:“我媽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我在乾什麼。”他聲音含糊,“她不傻。”
溫知許:“……”
謝驚塵的氣息驟然收緊,動作裡少了剋製多了幾分不容退讓的強勢,像要把彼此刻進骨縫,融進血脈裡。
“等、等等……”溫知許早已失了力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隻剩細碎的輕喘。“你媽說下個月……”
“嗯。”謝驚塵吻住他,把後麵的話堵回去。
這個吻又深又急,帶著濃烈佔有慾。等放開時,兩人都喘得厲害。
“下個月的事,下個月再說。”謝驚塵抵著他額頭,聲音低啞,“現在……我隻想**你。”
溫知許心臟狂跳,被他眼裡滾燙的**燙得發軟。
謝驚塵冇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低頭重新吻住他,吻得又深又急,帶著少見的急切,像是要把剛纔被打斷的繾綣全都補回來。
陽光越來越亮,滿室旖旎裡。
溫知許斷斷續續叫著“阿塵”“老公”,一聲聲軟得能化了人。
等一切平複時,已近中午。
溫知許癱軟在床上,雙目微微放空,一時還冇回過神。房間裡淩亂的一切都無聲提醒著剛纔的瘋狂。
謝驚塵從身後抱著他,手輕撫他腰:“還疼嗎?我下次輕點!”
“你上次也這麼說。”溫知許悶聲。
“這次真的。”謝驚塵認真,手指在他腰上按著,“下個月我爸媽回國,想請你家裡人吃飯。”
溫知許身體一僵:“你爸媽知道我是替嫁的?”
“知道。”謝驚塵乾脆,“他們隻在乎我娶的是誰,過程不重要。”
溫知許心裡一動,冇再說話。
過了很久,他輕聲問:“為什麼接那個電話?”
謝驚塵沉默幾秒,繞著他一縷頭髮:“想讓我媽知道,你是我的。”
“誰都不能打擾。”
“哪怕親媽。”
溫知許心跳漏一拍,轉過身看他。晨光裡,男人英俊得不像話,眼神裡佔有慾濃得化不開。
“瘋子。”他小聲罵,嘴角卻翹起來。
謝驚塵低頭碰他唇:“嗯,為你瘋的。”
溫知許臉一熱,埋進他懷裡。
窗外陽光正好,床頭櫃上手機螢幕還亮著,通話記錄裡“母親”二字旁,顯示著3分47秒的通話時長。
足夠讓電話那頭的人,聽清所有欲說還休的曖昧,和那些壓抑不住的、情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