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餐廳裏，氣氛有些微妙。
顧霆深坐在主位上，正在看今天的報紙。葉晚坐在他旁邊，低著頭喝粥，一言不發。顧老夫人和江若曦坐在對麵，兩人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但眼底都沒有笑意。
"葉晚，"江若曦開口打破了沉默，"聽說你懷孕了？"
葉晚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還沒確認，隻是懷疑。"
"是嗎？"江若曦笑了笑，"那你最好快點確認。畢竟，霆深哥的孩子，可是顧家的血脈，不能出任何差錯。"
她的語氣看似關心，但每一句話都帶著刺。
葉晚放下勺子，看著她："若曦，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
江若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葉晚，你誤會了，我隻是關心你。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把你當妹妹。"
"妹妹？"葉晚冷笑一聲，"那你還真是把我當親妹妹——昨天剛回國，今天就搬進顧家，還要幫忙籌備我們的婚禮。若曦，你所謂的u0027關心u0027，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餐廳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顧老夫人皺起眉頭："葉晚，怎麽說話的？若曦是一片好心。"
葉晚轉過頭，看著顧老夫人："老夫人，您也知道，若曦和霆深從小一起長大，差點就訂婚了。現在她突然回來，住進顧家，還要籌備我們的婚禮，您覺得，這合適嗎？"
老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葉晚，你的意思是，若曦別有用心？"
"有沒有別有用心，她自己心裏清楚。"葉晚轉向江若曦，"若曦，你這次回國，真的隻是為了發展事業？還是想奪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江若曦的臉色變了："葉晚，你……"
"還是說，"葉晚打斷她，"你和沈家的投資，就是為了利用沈澤川來對付顧家？"
江若曦的瞳孔猛地收縮。
——
顧霆深放下報紙，看著葉晚："葉晚，夠了。"
葉晚轉過頭，看著他："霆深，你還要維護她到什麽時候？"
"我沒有維護誰。"顧霆深說，"隻是，這裏是餐廳，不是吵架的地方。"
"那就別讓我在這裏受委屈。"葉晚站起身，"如果顧家容不下我，我可以走。"
"葉晚！"顧霆深抓住她的手腕。
葉晚甩開他的手，轉身離開餐廳。
——
樓上，葉晚回到房間，反鎖了門。
她坐在床邊，眼淚掉了下來。
她知道，剛才的話有些過激，但她控製不住。
江若曦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而顧霆深的維護，更是讓她心寒。
門外傳來敲門聲。
"葉晚，是我。"顧霆深的聲音。
葉晚沒有回應。
"葉晚，開門。"
葉晚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門邊，開啟門。
顧霆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疲憊。
"葉晚，"他說，"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你不能這樣對待若曦。她剛回國，我們需要給她一點時間適應。"
葉晚看著他："那我的感受呢？你有沒有想過，她住進顧家，每天看著我，我會有多難受？"
顧霆深沉默了。
"霆深，"葉晚說，"我知道你和若曦的過去，我不介意。但我不希望她介入我們的生活。你明白嗎？"
顧霆深點了點頭："我明白。"
"那你為什麽還要讓她住進來？"
顧霆深歎了口氣："是我母親的意思。她說，若曦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而且，她確實能幫我們籌備婚禮。"
葉晚冷笑："籌備婚禮？她是在籌備我們離婚吧。"
顧霆深握住她的肩膀："葉晚，別胡思亂想。我和若曦從來沒有過任何關係，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葉晚看著他，眼淚又掉了下來。
"霆深，我相信你。"她說，"但我相信她嗎？"
顧霆深沉默了。
——
樓下，江若曦站在花園裏，手裏握著手機。
"她剛才說了什麽？"電話那頭傳來沈澤川的聲音。
"她知道我和你的合作關係。"江若曦說，"而且，她對我的敵意很明顯。"
沈澤川沉默了幾秒："很好。"
"什麽？"江若曦愣住了。
"她越是排斥你，顧霆深就越是難以平衡。"沈澤川說，"我們的計劃進展得很順利。"
江若曦的手微微顫抖："可是，她懷孕了。"
"懷孕了更好。"沈澤川說，"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更容易被情緒左右。"
江若曦握緊了手機："沈少，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你很快就會知道。"沈澤川說，"記住，你的任務是讓葉晚崩潰，讓她離開顧霆深。能做到嗎？"
江若曦沉默了。
"若曦？"沈澤川的聲音變得有些冷。
"……能。"江若曦低聲說。
"很好。"沈澤川結束通話了電話。
——
樓上，葉晚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花園。
她看到江若曦站在那裏，手裏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冰冷。
葉晚深吸一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林曼的聲音。
"林老師，"葉晚說，"江若曦回來了。"
"我知道。"林曼說，"而且，她是沈澤川的人。"
葉晚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在查沈澤川。"林曼說，"葉晚，你要小心，江若曦不簡單。她表麵是青梅竹馬，實際已經被沈澤川策反了。"
葉晚握緊了手機："她要對付我？"
"對。"林曼說，"沈澤川想讓你和顧霆深分開。如果你們真的懷孕了，他們會利用這一點。"
葉晚的呼吸變得急促。
"那我該怎麽辦？"
林曼沉默了幾秒："葉晚，你有兩個選擇。"
"哪兩個？"
"第一，主動出擊，揭露江若曦和沈澤川的合作關係。"
"第二，以退為進，讓顧霆深自己發現真相。"
葉晚想了想："如果選第一個，顧霆深可能會認為我在挑撥離間。"
"沒錯。"林曼說，"如果選第二個，則需要時間和耐心。"
葉晚低下頭。
"但我已經沒有時間和耐心了。"她說，"林老師，如果我真的懷孕了，天衣閣不會放過我，沈澤川不會放過我，江若曦也不會放過我。我該怎麽辦？"
林曼沉默了很久。
"葉晚，"她終於開口，"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必須學會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
"有時候，最鋒利的武器，是你自己的手。"林曼說，"不要總是等著別人來救你，要學會自己救自己。"
葉晚愣住了。
"林老師，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簡單。"林曼說，"從現在開始，你要學會反擊。不是用眼淚，而是用智慧和手段。"
葉晚看著窗外的江若曦，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我明白了。"她說。
——
樓下，江若曦走進別墅。
她上樓，看到葉晚正站在走廊裏。
"葉晚，"江若曦笑著說，"剛才的事情，你別往心裏去。我真的隻是關心你。"
葉晚看著她，淡淡地說："若曦，我剛才說的話，可能是有些過激。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和霆深馬上要結婚了，我們需要一點空間。"
江若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我明白。我會盡量不打擾你們。"
"那就好。"葉晚轉身，準備回房。
"葉晚，"江若曦在她身後說，"其實，我很佩服你。"
葉晚停下腳步，回過頭。
"佩服什麽？"
"佩服你的勇氣。"江若曦說，"敢跟霆深在一起，敢承擔顧家的一切壓力。如果是五年前，我也許做不到。"
葉晚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葉晚，"江若曦繼續說，"勇氣不是萬能的。有時候，你也需要認清現實。"
"什麽現實？"
"現實就是，"江若曦走近一步，"有些東西，註定不屬於你。無論你怎麽努力，都改變不了。"
葉晚笑了。
"若曦，"她說，"你說得對。有些東西確實不屬於我。"
"比如呢？"
"比如顧霆深。"葉晚看著她的眼睛，"五年前，也許他確實屬於你。但現在，他是我的。"
江若曦的臉色變了。
葉晚繼續說道："而且，不僅是他。顧家、天衣閣、沈家、林家……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會讓。"
她轉身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門外，江若曦站在走廊裏，臉色陰沉。
手機又響了。
"喂？"
"她剛說了什麽？"沈澤川問。
"她警告我不要碰顧霆深，還說她會奪回一切。"江若曦說。
沈澤川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很好。"
"什麽？"
"她終於反擊了。"沈澤川說，"這樣纔有意思。"
——
夜幕降臨。
葉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拿出手機，開啟了搜尋界麵，輸入了幾個關鍵詞：
"天衣閣"
"沈澤川"
"林家衰落"
"溫度設計"
螢幕上跳出無數條資訊，但大部分都是模糊的、零碎的。
她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林曼說得對，她不能再等待別人來救她。她必須學會自己救自己。
從今天開始，她要反擊。